第 38 章 第 38 章
上,巴巴地看着韩青时,问她,“好吃不?”
韩青时坐姿不变,一抬眼,穆夏猛地发现,她现在这个身体前倾的坐姿距离自己很近,几乎能看到她漆黑瞳孔里傻不唧唧的自己。
穆夏连忙挺直腰杆,往后撤。
距离一远,视线自然下移,落在了韩青时嘴上。
微微抿着,像在仔细品尝。
不久,被纸巾轻轻盖住轻点。
“好吃。”韩青时说。
穆夏得意,“就说嘛,我果然还是有这方面天赋的。”
说着,穆夏顺便从袋子里拿出蜡烛往蛋糕上戳,嘴里念念叨叨,“再磨蹭生日就要过了,您快想想要许什么愿,三个,不能多,也不能少,做人嘛,不能贪心,肯定也不能吃亏……”
韩青时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为她忙碌的穆夏。
一开始还能集中思绪,到后面,她的声音和脑子里另外一道声音逐渐重叠。
那个更年少一点。
清脆,活泼,朝气蓬勃。
“韩总?”穆夏跪坐在地毯上,一只胳膊越过桌面,在韩青时眼前晃了晃爪子,不可思议地说,“原来您也会发呆啊。”
韩青时回神,指尖点着穆夏额头,将她凑得过近的脑袋推回去,说:“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你是不把打算把我当人看了?”
穆夏‘嘿嘿’两声缩回去,边点着蜡烛,边问韩青时,“生日歌要听中文版,还是英文版,还是都要?”
韩青时想说不要。
之前哪次和卫蓁吃饭,碰到有人在公共场合唱生日歌,跑调跑得整个餐厅的人都在明里暗里围观。
那之后,她就潜意识抵触这个环节。
话到嘴边,看见穆夏明晃晃的眼睛,韩青时改了口,“都要。”
穆夏,“木有滴问题。”
姑娘两只爪子拍在一起,语气俏皮地唱起了生日歌。
声音软软的,脆脆的。
唇角翘翘的。
眼睛亮亮的。
“好啦,开始许愿。”穆夏趴在桌上说。
韩青时没有闭眼,安静地望着摇曳烛火,和火光后穆夏的眼睛。
十几秒后,她倾身向前,吹灭了蜡烛。
人生第一次完整的生日。
简单又纯粹。
穆夏取出纸盘子,抠着劲儿切了一块蛋糕给韩青时。
“韩总,您请。”穆夏说,笑容过分乖巧。
韩青时不着急接,望着她乖巧之下没完全藏住的狡黠,说:“又攒什么坏心思了?”
穆夏滴溜溜的眼珠子不敢直视她,“哪儿有,诚心诚意。”
韩青时信她有鬼,垂眸仔细看了眼盘子里的蛋糕——一只狗爪子,踩着写了‘韩总,生日快乐’的巧克力牌。
原来在这儿等她呢。
韩青时勾唇,细白指尖捏起巧克力牌,叫了声眼神不停偷往自己这里飘的穆夏,“夏夏。”
穆夏惊讶于这个再次出现在韩青时嘴里的亲昵称呼,下意识张嘴,“啊?唔!”巧克力牌被韩青时塞进了嘴里,甜味快速蔓延,盖过了惊讶。
穆夏抿抿嘴,放弃反抗。
好的吧。
坑人不成反被揭穿。
她又败了。
不过……
能逗笑韩青时,应该也不算太亏吧。
穆夏迎上韩青时被软意填满的眸子,一笑,也弯了眼睛。
静谧办公室里,两人一个倚靠在沙发上,一个跪坐在地毯上,一句接一句闲聊。
偶尔大笑或者恼火,声音全来自于穆夏。
明明和这里的严肃格格不入,韩青时却不想对她说一个‘不’。
“我去回封邮件,等会儿送你回学校。”韩青时说,起身时顺便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提前在楼下等着。
意料之外。
韩青时临时又开了个视频会议。
结束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
不远处,穆夏还在地毯上坐着,上半身则趴在沙发上不动,像是睡着了。
韩青时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穆夏身侧,叫她,“穆夏。”
没动。
捏捏嫩生生的脸颊。
还是不动。
韩青时乐了。
就穆夏这样的,她一卖一个准。
上了谈判桌,都不用动真格。
“叮!”时钟提示12点。
韩青时不敢再耽搁,拍拍穆夏的肩膀,提高声音,“穆夏,要回去了。”
穆夏终于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两眼发直,脸颊泛红,张着嘴巴吐气的时候能闻到浓重的酒精味。
韩青时想到什么,忙侧身去看桌下的酒。
果然,剩下那半瓶已经被穆夏喝光了。
“渴。”穆夏小孩子初学说话似的,咬字很用力,听得韩青时哭笑不得,渴也不能把酒当水喝啊。
“还认不认识我是谁?”韩青时询问,想确认穆夏醉到什么程度。
她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眼神直勾勾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嘴唇。
想起假公济私,叫穆夏来加班的那个下午。
韩青时放松态度,光明正大地套话,“是不是想亲我?”
穆夏脑子糊涂听不懂,呆呆地想了很久才诚实点头,说:“想。”
“为什么?”
“好看!”
“还有呢?”
“……”
穆夏又不说话了。
韩青时知道自己这问题太难为她,无奈地摇摇头准备作罢。
穆夏却突然抬起眼睛,不闪不躲地对上她。
朦胧又明亮。
看得久了,容易让人被她牵着鼻子走。
韩青时避开,握住穆夏的手腕,想拉她起来。
劲儿还没使上,醉醺醺的姑娘快速凑到她跟前,近得和她鼻尖相贴,四目相对。
那个瞬间,韩青时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又快又重。
醉了的穆夏却依旧沉稳。
她用鼻尖蹭蹭她,开心地笑。
很快又舔舔嘴唇,试探着碰她。
一触即离。
之后便是长久的安静。
只有那双明亮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
韩青时回望着穆夏,半蹲姿势不变,失去规律的心跳在一室寂静里被放得很大。
良久。
在商场从未有败绩的韩青时向穆夏交出白旗,“穆夏,别这么看我,不然……”
呼——
韩青时长长吐出口气,不敢放任情绪继续发酵,但她控制不了穆夏不主动煽风点火。
穆夏听懂韩青时的话,委屈地说:“我没有看你。”
“……”韩青时没脾气,“那你在看谁?”
穆夏抬起手,冰凉指腹抚上韩青时因为问话而微张的嘴唇,“它。”
干净利落,直击人心。
韩青时脑子里最后一丝防线断裂。
她没有任何犹豫,在穆夏说完那个‘它’之后,快速拉下她的手拽至身侧,同时压下右膝,和她一样跪坐在地上,一手勾着她腰,一手按在后颈,将她用力压向自己。
没什么试探。
韩青时向来习惯直入主题。
即使只是枯燥的唇舌想搅,也像压着一股火,没一会儿就烧得穆夏呼吸困难,浑身发烫。
她无力地抱着韩青时,好不容易找到一点间隙,马上软软地向她求饶。
韩青时听她的,放缓了动作。
勾出她柔软的舌头,轻轻含住,而后安静地等着。
等她撑不住,从自己压着的唇间偷偷溜走。
那阵滑腻的摩擦才是她喜欢的极致。
“热了?”韩青时摸着穆夏发根里的热意,问她。
穆夏已经彻底失去思考能力,身体软得像瘫水,总往下滑,抱不住。
韩青时索性背靠沙发,让她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曲起一条腿,让她顺势向自己这边倒,将她接了个满怀。
穆夏人舒服了,脑子还糊涂,冰凉的手本能趋于温暖。
摸到韩青时腰腹,她舒展的身体猛地绷紧。
太冰了。
穆夏却好像非常喜欢,放着就再也不动,只偶尔给手掌翻个个。
暖暖手心,再焐焐手背,哪一方都不肯亏待。
韩青时没有平白给人当暖宝宝的度量。
给出去多少,她必定要拿回来多少。
慢慢的,轻碰于穆夏唇间的动作开始往里。
压着她的舌。
从轻到重,到呼吸纠缠,亲密吮吻。
最后与她额头相抵,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夏夏,再有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