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11章
,韩鲜起身,悬崖伸出脚去。
“好了好了,我收回还不成?!”太子龙长彰大叫道。
韩鲜及时收住跨出去的那只脚,料想随后给大将军大司马朱亮知道这事,多半也无大碍了,便点点头,从危险的绝地走回来,跪地叩谢之后站起,继续在一边守护怀抱太子的中叔衡往上走。
一路上,还是不时有石头坠落的响声,有些是小响声,有些是大响声,但经过方才的波折,一行人早已镇静下来,不再大惊小怪了。
有个景象,中叔衡明明看见了好几回,可都视而不见。那是老家伙手中的小太子做的手势:张开双手,使劲拍掌,朝向韩鲜。无疑,他要韩鲜来搂抱自己,以便趁早离开中叔衡总是不够热的怀抱。
韩鲜自然不敢从大司徒左将军的怀里抢夺被老家伙视为邀功之物的太子,不然今天得罪两个大臣了,朱亮是一个,中叔衡是另一个。
垂龙殿外挺身直立着的朱亮是大司马大将军,位极人臣。中叔衡亲自抱太子上来之前,骈列在朱亮身边。
两人既是大臣同僚又是儿女亲家,朱亮之子朱延寿娶了中叔衡之女中叔珠儿,珠儿正在枣山庄园拼死挤出总也不肯出来面世的胎儿。
此二人是大龙朝当下的首辅之二,其余二人大司空前将军王在礼和御史大夫班马位于第二排。
其大臣员,位于四人之后,足足有五十几个。
廷臣之后地面上卧着口巨大梓宫,正等着老暴君驾崩了物尽其用。
梓宫四个立面镶金嵌玉,拼出连绵不绝又转弯抹角的山川城邑、日月星宿,在这两者上空旋有一条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金龙。
风越来越大,承露盘或承露柱前的长竹竿晃晃悠悠,下头又多了好几个宦官和禁兵破碎的尸首。
而龙在天该死难死,口渴难忍,愈加吼叫:“甘霖来不来?!再不来,朱亮中叔衡,尔等替朕统统杀剐族灭了事!”
众臣工惊恐万分,甚至有某大官小解失禁,黄水滴沥一地,难闻的气味吹过众人融入夜空。即便如此,没人觉得这是异常的,更没人觉得这是可鄙的。
“大司马大将军朱亮听朕圣旨!”
“臣在!”朱亮猛然跪下。
“你亲自拿天露来朕身边!”
“可是……”
“别来可是!”
“就……甘霖就到!”
朱亮趋步走出班列,去催促内官、禁兵不惜代价,从速从承露盘上取下保全性命富贵的天露来,强调所保之命当然不仅是皇帝陛下的,也是朱亮的,中叔衡的,更是内官禁兵的。
那年还没执金吾这个官职,此位要等塔墩王子前来做人质才设立。负责卫龙兵的正是太子奶娘郭果果丈夫聂海。
却说聂海连派三个手下上去,摔下来两个,第三个还不错,摸到距承露盘不到七步的高处。现在,连朱亮都松了口气,以为差不多了。
蓦然,聂海一个箭步遮蔽今夜的无冕之王,由此,大将军大司马侥幸活了下来,反倒是聂海,肩膀生生给坠者砸脱臼了。
看见长竹竿最上头部分给大风吹折了垂下来,正在风中打旋儿,朱亮下令:“赶紧差人上去用□□短刀固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