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第103章
就在此时,在车外的塔墩借刺客铁锤的势,警告车里的龙长彰等人,若再不开门开窗,证明皇帝好好的,便要不计后果砸门了。
韩鲜顿然慌张,要龙长彰开口说自己好好的,却给天子拒绝了,解释说:
“朕若开口,他便要朕即开门。”
“开一下,说几句,又有何妨,微臣躲起来不就看不见了?”
“塔墩乃卫龙兵主将,对朕的忠诚至关重要。”雌儿少帝说,“为了考验他,朕宁可不吭声不动
弹。”
“塔墩素来忠勇,何必一试再试?”韩鲜颇为困惑。
中叔好自觉点头,深以为然。
“眼下并非往昔,朕大婚了,娶了左右皇后,更有爱卿时刻陪在左右。”龙长彰发声轻微说,
“若随便什么臣下想见天子就见天子,想听朕说话就听朕说话,则天子再难保有自己的秘密;若
碰见臣下本身便是刺客,朕就没命了。”
韩鲜终于明白了,说:
“陛下远见!”
“横竖今日从塔墩开始,朕再也不轻易受臣下摆布了,这才像娶了妻的天子。”
朱鹮笑着说:
“不过我的陛下好丈夫也在暗指大司马大将军也可能是刺客。”
“谁都有可能,”雌儿少帝斩钉截铁说,“这话朕不打算收回。”
朱鹮看中叔好:
“妹妹竟然不动怒,丈夫含沙射影,说你爹也可能是刺客。”
中叔好原本背对三人,自成一个角落,现在略微转头,目光掠过朱鹮,停在皇帝新郎脸上,看着
看着,顿然哽咽说:
“天子好可怜:好容易大婚了,又尚在亲迎二位皇后,竟差点遇刺!”
雌儿少帝愣了,随后捧面掩泣,拉过中叔好,凝视她有顷,脑袋情不自禁垂下,挨着她胸口。
朱鹮给说难过了,更是看哀伤了,便也摇头说:
“是呢,即便百姓家娶妻,也不至于这么凄惶吧。”
说罢,又道:
“丈夫,也怨我不好:往日总爱说你啥啥不举的;现在为妻总算看明白了:有些事儿真不是你本
身的错。”
雌儿少帝颇感意外,感激地看了眼朱鹮,刚要说什么,但朱鹮又说道:
“错在天,错在种,——天不曾眷顾你,种又没好好发芽……”
龙长彰这下还有啥好说的。
中叔好身上的母性使得她用手指一遍遍梳拢“丈夫”两鬓细软的发丝。
“太好了,才大婚,皇帝陛下与二位皇后殿下便惺惺相惜了,微臣看着深以为喜。”韩鲜难免心
慌,说,“至于微臣,到那时不妨出宫,成为一介渔人或樵夫。”
“这不可能,朕不许可。”雌儿少帝说。
忽然,车窗缝隙插入塔墩的宝剑来。
“哎哟,这不是陛下赐与执金吾的尚方宝剑?”韩鲜惊呼。
“是朕赐予朱亮的,朱亮转赠与塔墩前,曾获得朕之许可。”
“那还是陛下赐与塔墩的嘛,”朱鹮说,“这家伙焉能用来威胁君父!”
但插入剑锋退出不见了。
稍后,又出现了。
最终还是不见了。
“陛下这下不能不开门启窗了!”韩鲜趴下,藏身于雌儿少帝和中叔好后面,“若不然塔墩真要
锤门了!”
“沉住气!”
韩鲜轻听外头动静,又急切说:
“好了,二位娘娘的父祖来也!”
果然响起二位宰辅的问话,是垂问索操和塔墩眼下情形如何。
雌儿少帝打定主意说:
“就算宰辅来了朕也不作声,一并试探考验吧,就当天下大乱,朕暂时失了踪,他们又是如何应
急的。”
“倘若大臣们一不做二不休废黜陛下,陛下将何以自处?”韩鲜警告道。
“蹬道君唯恐朕不在了,难以自处吧?”
“陛下若有三长两短,微臣义不独存!”韩鲜道,“但在这之前,容微臣昧死提醒陛下:虎落平
阳被犬欺!”
雌儿少帝说:
“正因如此,朕不能不未雨绸缪,主动卖破绽与潜在的叛贼。”
韩鲜只得退让说:
“陛下圣明!”
朱鹮却哂笑道:
“圣明的陛下偏忘了,我与中叔娘娘背后站着宰辅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