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40
易承戚本来不想涂药,准备让手上的细长伤口就这样自然恢复,掉痂。
但是同行的有两个人都不同意。
所以,当陈哥开着黑色suv送他们去饭店,走到半道时,遇见路边一家挂着绿色圆形灯牌的药房。
后座的于泽和副驾驶上的何意,神奇般的同时开口:“停一下。”
坐在前排的何意喊完,心里又一次冒出来那种直觉,他回头看了一眼于泽,仔细打量了一下于泽的表情,但他只能看到侧脸。
因为于泽对陈哥说完,就转过头来看着易承戚。
于泽的眼底神色,像他的鼻梁一样,坚定又不容拒绝。
但是整体五官展现出来的,却是他一贯在易承戚面前表现出来的笑模样。
表情很有几分呆萌感,说是可爱也不为过。
易承戚最爱他这副模样,每次看到都止不住心头发痒,像被人用羽毛轻轻的刮蹭。
又像从前无数次梦见的那样,他想上前去摸一把。
只摸一下就好。
可惜,不行。
易承戚一见于泽的这架势,心里就清楚的知道,他最后肯定躲不过去,这会于泽说啥他也拒绝不了。
而于泽会说什么,也是很显而易见的。
果然,下一秒,易承戚就听于泽对他说:“哥,你不想去医院,去药房让人看看,买点药抹抹总行吧?”
易承戚叹了一口气,看了眼于泽,垂眸叹气,他觉得,他不是给人当哥管弟弟,他是给人当哥被弟弟管。
易承戚内心无奈的徒然挣扎道:“不是说我管你,你听我的话?现在怎么变成你管我了?”
语调里带着轻微的戏谑。
听了这话,于泽的脸色闪过了一丝怕被看穿的恐慌,他顿了一下,原本打算说的话,一时忍住了。
但易承戚低头没注意,很快,易承戚抬头继续说:“这小伤口,真用不上啊,这会出去,外面都是人,被拍到了还以为怎么了。”
在易承戚抬头的一瞬间,于泽面色就恢复正常,他说:“哥,我当然听你的话,但是我作为弟弟,我也关心你啊,去看看吧。”
说着于泽靠近过来,把易承戚的羽绒服帽子兜上来,盖住易承戚的头发,于泽说:“这样戴上就没事了。”
易承戚一时猝不及防,被帽子包围住耳朵,帽檐上的软毛搭在他的眉眼前,他透过软毛缝隙看着于泽红润的嘴唇,愣了一瞬。
然后那双薄唇的主人就退后,开门下车,从车后绕过,走到易承戚身侧的车门外,站在门外等易承戚。
深冬的夜晚,背后隐着路边店铺灯牌透出来的微光。
头顶被高高耸立起的四角灯笼状路灯投射下的灯光照耀,于泽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等着,像守候在雪夜荒野中等待归人的骑士。
转回头,还没拉下帽子,眼前这一幕,让易承戚心里有一瞬间的触动。
如果这个人是喜欢自己的该多好啊。
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男朋友多好啊!
想亲,想抱。
易承戚知道自己的内心其实早已投降,片刻前,不过是故作姿态的倔强。
于是,易承戚用手压压帽子,然后推开门下车,站到比他高一截的于泽身边。
接着于泽轻手关上车门,带着易承戚穿越稀疏的人潮跨过几方阶梯形平台,一同走进了路旁的药店。
从表象上来看,好像是易承戚犟不过于泽才妥协的。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莫名的觉得挺高兴的,他好像也挺喜欢被人管的......
易承戚在走进药房的那一刻,突然有点理解那天于泽对他说,他想要有人管的想法了。
哪怕仅仅是片刻,他也感觉很幸福。
何意在车里,侧头安静的看着窗外易承戚的背影。
他发现,让于泽跟他哥待在一起有一个极大的好处。
那就是,从前任性的谁也拗不过的易承戚终于也有拗不过人必须听话的时候了。
这么容易就听人的话,何意默默地想,以后再有什么劝不动的事情,就去找于泽帮忙吧。
药店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开着手机看电视。
听见门帘拉动时的“哗啦”声,微抬眼,就看见两个身量修长,气质绝佳的裹着黑色羽绒外套带着黑色口罩的男生走了进来。
忙问:“买什么药吗?”
“手划伤了买点药擦。”易承戚说着把伤口展示给老板看。
老板听到声音有一瞬间的微愣,暗自感叹这声音好听,不愧是大明星。
于泽在一边问:“老板,这个伤口要怎么处理才好?”
老板一听,这个声音也好听,两个大明星。
然后他看向伤口,实际上,那个伤口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看起来伤口长,但是流血不多,这会也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老板自己就是执业药师,上手给易承戚清理一下伤口,涂了一层药水,也没有用别的纱布之类,只是叮嘱:“先别碰水,让伤口这么透透气,等血痂硬了过几天就好了”
于泽点点头,把药接过来。然后小声问老板:“这个药后面怎么用?”
易承戚看向于泽,一边听他和老板说话,一边等手上的药水干凝。
实际上,老板觉得这药可以不用了。但是想到对方是大明星,在这些方面需要注意伤疤之类的,加上对方既然有问,他也就尽职说了。
说完,他还看着面前两个人。
药店老板也是个八卦的主,对易承戚和于泽笑:“拍戏弄伤的吧,好好拍戏哦,我等着上映去看。微博那事我也看了,我还帮你出气了!”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晰,老板认出他俩身份了。
易承戚随即点点头:“谢谢,我们会的,那我们先走了。”
在这片影视城工作的居民早就习惯了有各种各样的明星出现在公共场合。
再加上,易承戚和于泽的眉眼都太过有辨识度,又兼有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热搜。
易承戚对自己被轻易认出来并不惊讶。
涂完药,没有继续呆在这里浪费时间的必要,两人又一同回了车上。
身后老板挥手遥遥送别,门帘重新闭合。
这下没再耽误,豪华小车载着四个人去了定好的饭店。
于泽和易承戚单独坐在装修精致的包厢里,何意和陈哥坐在隔壁,把小空间留给哥俩。
包厢中间吊下来一盏灯,被外表黑色的菱形外壳包裹着,仅仅从下方和四周不规则的孔洞透出光来,照亮灯下桌子中央。
光线以此为中心,四散晕开,散落在两人身上,脸上,头发上。
易承戚看着灯光下于泽那仿佛闪着星光的头发,思考着如何开口。他想问的话题很有多,但又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开始问起。
易承戚看着于泽,犹豫半晌。
仿佛心有灵犀,于泽却在他犹豫的间隙里先开了口。
于泽伸手拎起白色瓷茶壶给易承戚烫了个杯子,接着重新倒了杯热水,推过去,然后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