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暂定的结局
解前情后果，歌仙听的并不是很明白。
歌仙的衣领被秋霁拽住了，微微侧身轻轻的在歌仙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歌仙的大脑在瞬间当机，他一下子无法理解现在的现状，手一抖就连刀都有些握不住了，柔软的唇带着少许的茶香，湿滑的舌尖轻轻的扫了一下歌仙牙关，像是在试探性的接触，在察觉到歌仙没有太过于抗拒后，舌尖顺势滑入。
歌仙看着眼前那张放大了的脸，蓝色的眸子似乎在笑，彼此之间的呼吸是如此的炙热。
两人之间的距离还顺势拉进。
一吻结束后，歌仙的脸刷的比红枫来的更加鲜艳。
“春先生！这可是在外面……是在战场啊！你怎么可以如此！如此！”歌仙红着脸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在看着秋霁脸的时候语序在紧张之下都有些颠倒，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脸是红的更加厉害了。
“乖啦，回去以后在仔细的听你抱怨。”秋霁伸手将歌仙抱在了怀里，让他的脸埋在自己颈部，算是给歌仙一点点的缓冲。
“哦豁？你现在喜欢这种付丧神？弱小的，只能依附他人的存在？”狐狸先生看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我的样貌，门第，才识那点比不过他？”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歌仙样样都比你好。”秋霁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狐狸听清楚“再说了，你又何必纠结于情爱？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不好吗？像你这样的大妖怪找点事情做很容易吧？”
“……那假设，我如果……”
“我都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在我的世界里，你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秋霁打断了狐狸先生的假设。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之后时之政府的人会过来的。”秋霁揉了揉歌仙的头发看着身边那非礼勿视的三日月。
“大家回去吧。”
“你不该出现在我的眼前的，狐狸先生。”秋霁在走之前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狐狸一字一顿的说道。
在秋霁他们离开后布置下了结界，为了防止狐狸再次逃脱。
留下狐狸独自一人做在廊下。
手中的茶早已冰冷。
那张极其相似的脸说出异常绝情的话语。
每一个字都是让狐狸入坠冰窟。
为什么不让我说完？
为什么我不行呢？
为什么你的世界里没有我呢？
为什么你要否认我呢？
为什么……
狐狸手中的杯子已经被捏碎，陶瓷碎片已经深深地扎入了掌心而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藻女和孩子们的痛楚中走出来，每日幻化成藻女的模样假装着自己依旧和藻女生活在一起，而孩子们只不过是长大了，已经离开了他们的庇护。
日复一日的自欺欺人而已。
直到有一日，狐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伸手抚摸上了和记忆中毫无差别的脸颊。
他想要报复。
他要报复这个夺走了他爱人的世界。
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人类的事情，为什么人类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纣王也是他听从了召唤他的女娲才去断送殷王朝，如果不造业，如何让纣王失去民心，如果不屠毒忠烈，又怎么能让周王军势如破竹攻破朝歌？
结果呢？因为他是妖，失去好友，被迫离开青丘。
千年来避人世，直到藻女的出现让他死寂的心又有了波动。
然而呢？
人类发现了藻女，发现了他和藻女的孩子，为了保护孩子们藻女受伤，最终是伤势过重离开了他的身边。
藻女在临终之时，一直和他说着对不起。
脆弱的生命在指尖消逝。
他什么都有，无论什么样的逆境他都能扭转，但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如此的无力，他一遍遍的呼唤着藻女的名字，但是前往彼岸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神社被毁，他想要找一些藻女残留的物件好循着她的灵力去搜找，但……
什么都没有了，她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
就连尸体……
他的无能……
都是因为他的无能……
这个……这个该死的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他所在乎的人？
但在这个时候，一条黑蛇带着一份神秘的信件送到了狐狸的住处。
打开后，信封里的是一簇黑色的发丝，发丝上带着的灵力让狐狸瞬间清醒。
是藻女，是藻女的味道！
所以他才有循着藻女的味道去寻找，兜兜转转，寻寻觅觅，但多数是毫无结果。
一次又一次的看着不同世界的自己重复着失去自己爱人的道路，不管如何的挣扎都无法抵挡那两个轻飘飘的字眼。
天命。
何为天命！？
终于，在莫一日，他看到了他。
和藻女一模一样的人。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说……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为什么藻女你不认我了？
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你最爱的哪一个……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直在失去我最宝贵的东西？
心脏处撕裂的疼痛让狐狸浑身颤抖着，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像是幼兽呼唤着母亲，一遍一遍的得不到回应，依旧倔强的呼喊着。
好疼，藻……好疼。
恍惚之中狐狸看到了藻女，他似乎正在和他的付丧神说这些什么，他们似乎是在说着很愉快的话题。
脸上那无法忽视的笑意，像是那三月的樱花。
那原本是属于我的位置。
脑子的这个想法炸裂开来之后，狐狸金色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猩红。
那是他的，他是属于他的位置，那是他的藻女！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要把他珍视的宝物一遍遍的抢走！？
‘回答我。’
耳边突然间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不像是男人也不像是女人，也不像是老人或者幼儿。他的声音悄无声息的出现，却让人莫名的信服。
愤怒吗？
不甘吗？
绝望吗？
想要吗？
在狐狸先生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杯子，这个是他在寻找藻女的无数个世界里偶然的得到的。
说是可以实现任何的任何愿望……
在西边找到的。
但是，在狐狸看来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杯子。
狐狸以为自己还没找到，只是把他收了起来。
金色的杯子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伴随着漆黑浓稠的液体滴落在了地板上。
“……想要。”双手捧着脸的狐狸摇晃了一下身子，抬起了头。
衣袖下的十指收拢，扎入皮肉。
黑色的液体倾泻而下，仍由其包裹自身。
狐狸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的眼前恍惚中出现了年轻的藻女，他们初次相遇的森林，他们初次交心的神社，他们初次彼此相许的樱花树下。
已经……
再也回不去了。
已经……
再也无法得到了。
已经……
再也站不起来了。
“藻……对不起。”
眼角划过一滴血色的泪水，坠入黑泥之中瞬间倾覆不见。
“你说的天命不可抗，我……不怎么相信呢。”
狐狸闭上眼，春娇微微勾起，似乎在坐着及其美丽的梦境。
“这次，我要把失去的痛苦……如数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