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爱慕语03
字一顿:“作为一个绅士,如果有必要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慕别闻言,心里陡然生出一把无名火,“你是不是还想过,有一天能拯救世界?”
容话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小时候,想过。”
慕别:“现在呢?”
容话眼睫颤了一下,“长大了,发现。世界,不需要我,拯救。”
慕别想气又想笑,胡乱的在容话头上摸了一把,把容话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成为一个绅士,你从小就这么想?”
容话点头复又摇头。
慕别道:“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明白?”
“爸爸希望我是最优秀的儿子。”容话道:“最好的儿子。”
慕别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容话的后颈,眼睛里带着些鲜为人知的情绪,“那你做到了吗?”
容话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我本来就很优秀。”
慕别眼中情绪一扫而空,不自觉染上笑,“优秀倒是优秀,就是有点傻。”
“我才不傻。”容话语气有点凶。
慕别不徐不缓道:“那条鱼因为嫉妒把你推进海里,我听盛玉宇说你还很轻易的就接受了他的道歉,这不是傻是什么?”
容话蹙眉道:“我是,审时度势。”
慕别哼笑:“审什么时度什么势?”
容话眉心又蹙了几分,“我怕他,又回来报复我。”
鲛人族天性善妒,蛮横又,当着卢蔚澜的面和衡星撕破脸皮,没准还真有可能回来报复。
慕别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还怕?我不是帮你把他揍了吗?”
容话舔了一下发干的唇,眼睛变得有些无神,“所以,我喜欢你。”
慕别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容话的头重新倒回慕别的肩膀上,“你把我当朋友,帮我做了我想做的事,你特别好……”
慕别轻声:“朋友的喜欢。”
容话的下巴在他肩头点了点。
慕别忽然觉得松了口气,抱着容话的手臂却在不自觉收紧。他站起身,抱起容话往床上走去,掀开帘帐,把人平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容话身上,看见容话眼里还有一点仅剩的清明,终是说出了这场醉酒他最想说出的话:“游殊的事,别再发生第二次。”
容话翻了个身,背对着慕别。
慕别以为他睡了过去,刚想悄然退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语:“我怕。”
慕别退出的动作一顿,他动作轻柔的把容话重新翻过来,见对方还没有彻底醉过去,发问道:“你怕什么?”
容话瞳孔涣散的望着某一点,“我会变得和青柏还有游殊一样。”
慕别沉下脸,“你不是。”他俯视着容话的双眼,不容置喙道:“你看到的梦境只是游殊和青柏的梦境,不是你的。”
慕别说到这里,捕捉到了一丝异常,他捧着容话的脸问:“所以你对游殊的事那么在意,你是怕自己……”
他噤了声没再继续往下说,但心底却大概明白了。
“我不想游殊死。”容话声音低下来,“就算青柏真的回不来了,我也不要他死……”
慕别没说话,只是默然的望着容话。
他猜的不离十,容话奋不顾身的救下游殊,一则的确是因为容话性情如此,抛下游殊不闻不问一个人逃命,这样的事他永不会做。
二则,却是青柏和游殊的事迹,真的影响到了容话。
青柏残存的一点执念附在狐狸画上,引容话入了梦,容话只是个普通人,不像霆息有妖力在身可以左右自己的感知。所以梦中一切情绪的起伏,青柏和游殊所遭受的对待,对于容话来说,并不是站在一个陌路人的角度,冷眼旁观。
容话一直在感同身受。
被牵扯进青柏和游殊的情感交织中,抽不开身。
“别怕。”慕别摸去容话额头上不知是热还是难受而流出的汗,“你不是游殊,也不是青柏,你不会变得和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一样。”
他的语气柔和到了极致,容话大概真的被他安抚到,脸上的神情慢慢放松下来。
慕别笑了笑,却未达眼底:“你又没有喜欢上什么人。”八字没有一撇。
“会有……”容话闭上眼,喃喃道:“有……”
慕别只把这几声当作他的梦呓,随口道:“有,你又想怎么样?”
容话头一偏,清醒前的最后声音轻飘飘的落到慕别耳朵里。
“我想和他,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
却仿佛一记警钟,在慕别心口轰然乍响。
他神情难辨,凝视容话的睡颜很久后,也同样轻飘飘的说:“什么时候不再戴着你的谦逊温和示人,可以试试看。”
让小王子摘下承载着高雅深沉的王冠,脱下华贵得体的礼服,失态失仪,浑身赤裸的走到他面前,无疑是将对方从云端的高塔,拉入深不见底的地渊。
他想到这里,眼中有讽刺的笑,一闪而过。
寂静乡内,吃完饭后,卢轶和慕地野在帮忙清洗着碗筷。
慕地野擦好一个土瓷碗,用手肘碰了碰卢轶,“你有没有觉得,容小哥哥这几天的手艺突飞猛进?”
卢轶闻言不知想到什么,皱眉道:“他厨艺一直都很好。”
慕地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失忆了?那碗面的味道需不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卢轶不耐烦道:“他那天是发挥失常,平常做饭都很不错!”
“原来如此。”慕地野有所顿悟,“他发给我们的零食都很好吃,市面上也没看见到过,看样子应该是他自己做的……”
“赛程过了一大半了,你还在考虑吃。”卢轶打断慕地野的继续揣测,“创作的曲目想好了吗,你有灵感了吗?”
“卢轶你怎么回事,跟吃了一样。”慕地野一脸古怪,“曲目主题我们昨天晚上不是才确定好吗,写麦田啊!”
卢轶被噎了一下,快速的擦完手上几个碗,放回了储物柜里。
“奇奇怪怪。”慕地野审视着卢轶,“肯定有事。”
卢轶一掌拍在慕地野的肩膀上,“的确有事,我听过你几首单曲,算不上五音不全,但唱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有数。”
慕地野摸了摸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