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一点月03
的揉了揉吃饱的小肚子,“叫渊泽之主。”
酒足饭饱之后。盛玉宇背上自己的包回了家,容话送他到门口,一推开门,远远地看见铁门外的花坛边上坐着个人,背直如松。
“他怎么还在?他到底想干什么?”盛玉宇有些气闷。
“不用管他。”容话淡声:“你回去早点休息,这段时间在医院照顾我,你辛苦了。”
“真不用管他吗话话?”盛玉宇狐疑,“他万一晚上又吓唬你怎么办?”
“我没这么不经吓。”容话拍了拍盛玉宇的肩,“好好休息,明天你还要上班。”
盛玉宇欲言又止,容话又安抚了一阵,这才把人从后门劝回家,避免和慕别正面冲突。
容话关了一楼的灯,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后,靠在床头看书。
那夜仓库千钧一发之际,慕别赶来救下他后,容话心里就有了自己的猜测。
琴房染血,濒死的怪物,以及威胁的话语,都是慕别故意用来吓唬他的。
慕别大约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他的命,却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刻意制造出骇人惊悚的场景,看他惊慌失措,看他落荒而逃。
夜里的雨忽然大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紧合的落地窗传入安静的屋内。
容话翻动书页的声音被这雨声掩盖,他一目十行的浏览着书上的文字,一成不变的雨声中忽然掺杂进了一些凄婉的音色,容话捻着页脚的手指一顿。
他终是放下书,走到窗前,拉开帘。
慕别犹坐在雨幕中,路灯明亮,但映不清他的面容,只看见斜飞的雨丝在光影中落下,滴碎在他的衣服上,没了踪迹。他恍若不觉,仍旧拉奏着手中的二胡,拉着一首无名曲,却是初见时在雨巷中,容话听过的那首。
“你想做什么?”
容话撑着伞,走到慕别身前这样问着。
慕别放平琴弓,曲音戛然而止,“以曲音抒发心中烦闷。”
“现在是晚上九点三十五。”容话面无表情,“你在扰民。”
慕别仰头,雨丝沿着他的左额蜿蜒而下,他却笑得温和:“情非得已。”
容话蹙着眉将手中的伞往前移了移,遮挡住慕别头顶的雨,半晌,问:“为什么故意吓唬我?”
慕别站起身,用湿漉的手握住伞柄,连同容话的手掌一起包裹在掌心里,“因为不想骗你。”
容话被他手心里的凉意刺的缩回手,雨伞的主动权到了慕别的手中。他问:“所以你是故意暴露身份,想让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慕别颔首,“是。”
容话只觉得这句托词极为敷衍,“你要是想告诉我,只需要动一动嘴,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容话,我不是人。”慕别突然向容话靠近一步,“我就这样告诉你,你信吗?”
容话顿住,慕别适时的更近一步,了然道:“看吧,你是不信的。”
“那你也应该用其他的方法,而不是”容话抿唇,又松口,“用那种血腥的方式。”
“是我心急了,不该吓到你。”慕别温声说:“我跟你道歉。”
容话望向慕别的脸,他神情中含着真挚的歉意,似乎真的在因为那夜的事情感到自责。
容话隔了良久,别开眼,“都过去了。”
“我们还是朋友吗?”慕别紧接着问。
除了那晚上的骇事,严格来说,慕别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朋友。性格温润,善解人意,为人体贴,容话和他相处这段时间,十分融洽。
容话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是。”
慕别脸上的浅酒窝现出来,“那就好。”他从外衣的内衣袋里摸出一部黑色的手机,递给容话,“手机,别忘了。”
这是那夜混乱的打斗时,掉在家里的手机。容话后来也试着在家里找过但没能找到,不曾想是被慕别拿走了。
容话接过,说:“多少钱,我转给你。”
慕别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他,“我说过,这是预付的房租,不用给我。”
“但你现在应该不用再住我家了。”容话平声说。
“为什么不用?”慕别嗓音沉下来,“盛玉宇能住你家,我就不可以?”
“你们不……”
“有什么不一样?”慕别骤然打断他的话音,“他是妖,我非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容话心中生起一股无名火,“不一样,玉宇是我的朋友。”
“那我是什么?”慕别说:“你刚刚才说我们是朋友。”
“我们只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容话闷声道:“金钱关系。”
“也好。”慕别沉默几秒,忽然说:“钱还没到期,我还有居住在这里的权力吧。”
容话唇抿成线,他突然转身冲进雨幕里回到屋内,间隔不到半分钟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钱夹重新出现在慕别眼前。他打开钱夹,从里面抽出仅剩的几张钞票,递给慕别,“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慕别淡淡的扫了一眼钞票,听不出语气说:“不够。”
“剩下的我转……”
“我没有账号。”
“那我以后再给……”
“现在就要。”慕别声音变得有些冷,“你给吧。”
被自己硬磨平的矜傲棱角此刻因为慕别的这句话,又重新在容话心底疯长了起来,“好,我现在就让玉宇把钱拿过来。要多少?”
他说完就要拿刚回到自己手中不久的手机,给盛玉宇打电话,按动开机键时,屏幕却半天也没有反应,他按键的力道不自觉的加大,指甲下的肉变得充血通红。
“不要了。”慕别忽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