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他开窍了
钓到过一两条鱼，这会儿看到这位落后人士终于跟上了步伐，也纷纷露出欣慰的表情来。
晚饭吃了鱼，吃完之后生日会的主人公就离开了。
江真本来也想提前走，不过裴老爷子挽留了她，表示这边夜景不错，看了再走反而会收获一次被大自然震撼的记忆。
江真和他相处一天，对他那点儿成见少了一些，也就没拒绝。
夜幕降临，山庄这边陷入了一片黑暗，不多时，星辰显露，月光凄冷，四下一片静寂。
江真站在露台上，看着冷冷的月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以前我常和家里那老太婆一起看月亮。”裴老爷子喝了一点酒，说话都有点飘荡了，声音幽幽的就像是漂浮在空气中一样。
江真看向他。
他苦笑一声，却没有再说了。
江真也不再多问。
又是几杯酒下肚，裴老爷子似乎有点醉了，呼吸声都浓重了不少，他沉沉说：“你要一直在风眠身边啊……”
江真意外瞧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网友们磕cp她也认了，这老头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样？
“甘棠走了之后……”裴老爷子直勾勾看着江真说，“他就不太对劲了，一直封闭自己，连他爸爸他都……只有你能让他敞开心扉了。”
江真忽视了那些关于她的话，问：“你以为他对他爸爸不好，是因为他妈妈去世，所以他才人格变态了吗？”
裴老爷子一下子就清醒了，无他，这话问的就像是在说他有什么误会一样。
而江真确实和冷风眠更亲近，她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裴老爷子一时间大脑有点混乱，他有点懊悔自己不该喝酒了，思绪在各种乱飞，但他还是抓住了最好的路，压下了种种情绪，选择了主动先说自己知道的事。
“我去看过几次他爸，他爸爸虽然只剩下头能动，但思维还很清晰，给我说了不少这年轻他们之间的事儿。”
江真看他说的有点艰难，轻声细语说：“不着急，慢慢说。”
裴老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深呼吸几口，这才慢慢说道：
“风眠小时候不会说话，你知道吧？”
江真不知道，但她还是点头。
“冷宏说他是小时候看到保姆偷情之后被打了一顿，之后就不说话了，后来他们才知道这件事，所以辞退了保姆，但风眠也不再说话了，也不想见人。”
他开始喊冷风眠他爹的名字了。
“那时候知安也被影响到，精神状态越来越坏。后来他们都不说话了，也不肯见我，偶尔见面也不说话。”
江真问：“这个部分我有点好奇，你可以多说一点。”
裴老爷子看着她冷静的面容，不免怀疑她在钓鱼时那点儿情动的表情，到底是伪装的还是真的，如果是伪装的，那演技未免太好了。
但他还是被影响到，稍微冷静了一点，又叨叨了一大堆。
他说起冷风眠小时候不仅不说话，偶尔看到他，还会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有时候冷风眠还会化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姑娘一样，冷周说如果不让他化妆，他就会又哭又闹的。
他说那时候，他其实是有点失望的，疼惜的感情用的太多，反而会朝另一面去。
渐渐的，他也不爱去冷家了，因为每次去，不是看到冷风眠怪异的盯着他看，却一句话都不说，就是裴甘棠话语之间全是拒绝他去到访的意思。
去看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却得到这样的结果，他心里到底也是有点气的。
每次都是冷宏安抚他，他和冷宏相处的时间反而更多，关于女儿和孙子的消息，大部分是从冷宏哪里得知的。
裴甘棠病逝之后，冷风眠还是一如既往的怪异，葬礼那天他还在地上画涂鸦，全心全意的画着涂鸦。
那一瞬间，他是愤怒的。
只是回去之后，渐渐的开始想到，冷风眠到底是个孩子，还有心理疾病，说不定根本不懂死亡意味着什么，也就渐渐消气了。
后来冷风眠会说话了，也去上学了，看上去好了不少。
冷宏说是因为他好多天看不到妈妈，还因此闹了很长的时间，被他给教育了一顿，渐渐明白了死亡是什么，之后又自闭了一段时间，终于从曾经的阴影中走出来。
后来冷风眠再见到他，倒是会和他说话了，也会朝他朝笑了，但是对他态度总是礼貌有余，热情不足。
他也明白，这大概是因为裴甘棠的死亡，对他打击太大。
之后渐渐的，他忙了起来，也就很少走动了，现在退休了，回来一看，冷风眠似乎把冷宏给搞进了医院，还收拾了一些人，把冷家的产业收入了手中。
他去看过冷宏，那人一直说想死，但安乐死是犯法的，说裴老爷子没管这个，只是有点困惑于冷风眠为什么这么做。
是怨恨冷宏吗？
他不明白，但看着也挺难受的。
说完，他的声音都有点哽咽了，这怪异的爷孙关系，这么多年来，都算是他心头一根刺。
而江真却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她只是沉思了片刻，便问：“这么说，你从来没有在同一时间看到裴甘棠和冷风眠？”
裴老爷子被她问的一愣，一般来说不会注意这个点吧？
只是他细细回忆之后，又确实如此。
“是的。”他点点头说，“现在想来，我确实是没有在同一时间见过他们……不，有一次……”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表情青如苔藓。
江真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明白了，那唯一一次，大概是在裴甘棠的葬礼上。
“走吧。”江真说，“夜里还挺凉。”
“等下。”裴老爷子说，“你还没说呢。”
“说什么？”江真反问，“我可没说自己有话说，说实话，一切一目了然。”
裴老爷子瞠目结舌，片刻，他闭嘴，一言不发走了。
江真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距离不远。
“其实不用我说，你也猜到了吧。”江真慢悠悠来了句。
裴老爷子身体一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飞快走了。
到了房间里，他拿出那台看上去十分厚重，还有九宫格按键的手机，打了个一个电话，并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给我找到冷家以前的佣人。”
电话挂断，他眉目阴沉。
江真自己先开车回去了。
这一路上车流稀少，四周不是旷野就是绿树，仿佛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
但她并不觉得寂寞，反而觉得心中澄净。
确实，今天有好好的休息，托了裴老爷子的福，她完全没有想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