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多少楼台,烟雨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2章 师承隐士显奇才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那辆车她见过,是萧烟的。

  萧烟坐在车沿上,穿着一件半新的青布棉袍,没有戴鹤氅,没有戴簪子。

  头发用一根布条随便扎着,像一个出远门的旅人。

  他看见她的马车来了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她车窗前。

  “六处规矩。上官姑娘远行,需派人随行保护。”

  “我不是远行,我是回乡。”

  “回乡也是远行,远行就要派人。”

  她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读一份公文。

  她忽然笑了。

  “萧公子,你的鹤氅呢?”

  “洗了。”

  “谁洗的?”

  “七娘洗的。”

  “沈七娘洗的鹤氅为什么要你来穿这件旧的?”

  “因为她把我的洗了,我把她的穿了。”

  “那件鹤氅是她的?”

  萧烟一愣。

  “我的。”

  上官楼看着他那件不合身的青布棉袍。

  袖子长了一截,领口宽了一大块,穿在身上像偷来的。

  他的耳朵尖是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放下车帘。

  “走吧。”

  马车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萧烟的马车走在前头,她的马车跟在后头。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雪地里走着,像两个结伴而行的人,像两棵并排站着的树,像两滴从屋檐上同时落下来在雪地里砸出两个并排的坑的水。

  她靠在车壁上,手里攥着父亲的信。

  信纸被她的手心的温度捂热了,纸上的墨迹早已干透了不会再洇开,但她觉得每一个字都是活的。

  父亲,我在回江南的路上。

  您托付给顾怀仁的事他没有做到,但您托付给我的事我会做到。

  您在天上看着。

  马车在官道上走着,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单调而绵长。

  上官楼听着这个声音忽然觉得心里很安静。

  不是因为案子结了,不是因为顾怀仁被抓了,不是因为她终于可以回江南看父亲和母亲了。

  去告诉母亲,父亲案子已了。

  是因为她不是一个人走这条路。

  前面那辆车里的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自己变成了她的同行者。

  他没说为什么来,她没问为什么来。

  有些话不需要说,说了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有些话不需要问,问了就打破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之间隔着一辆马车的距离,隔着两匹马的步幅,隔着长安城到江南的两千里路。

  但这段距离不长,走完这两千里就到了。

  不是到江南。

  是到他心里。

  上官楼把父亲的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信封上写着“楼儿亲启”三个字。

  父亲的笔迹端正、清秀、一笔一划都写得极其认真。

  她把这封信放在胸口贴着心跳的位置。

  那里有一颗心脏在跳,“咚咚,咚咚,咚——”一下一下地敲着,像在敲一扇门。

  门的那边是父亲,门的这边是她。

  她不知道门什么时候会开,但她知道门一直在那里。

  马车在前方转了一个弯,长安城的城墙从车帘的缝隙里消失了。

  她没有回头。

  准备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要回家了。

  她一直在想母亲。

  母亲是在她十岁那年走的,天宝八载,跟父亲同一年。

  父亲死在八月,母亲死在十二月。

  相隔不到四个月。

  父亲死的时候母亲没有哭,她坐在灵堂里,披麻戴孝,腰挺得笔直,一碗一碗地给来吊唁的人倒茶。

  有人劝她节哀,她说“我知道”。

  就三个字,多一个字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2章 师承隐士显奇才(1/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