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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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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潮·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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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此歌融《归潮·脐》之脐带血脉、《归渡》之渡口守候、《潮信帖》之潮信契约、《潮生万象》之板块缝合、《脐·潮·归》之生命起源五首精魄,以一岛之归,写千古之愿。

  【引子·潮信】

  潮信从未失信,

  像母亲从不锁紧的门。

  脐带剪断那天留下的那滴泪,

  在每碗面里,等了四十年。

  【主歌一·码头】

  码头青石被脚步磨成古镜,

  照见赤足少年,走向浪的边界。

  缆绳在桩上勒出三百圈年轮,

  每圈都裹着一声"慢点啊"——

  阿婆的拐杖敲碎暮色,

  碎成磷火,飘向对岸的塔。

  她数了一辈子浪花的牙齿,

  最后一口,咬住月牙。

  船底的海蛎壳叠成无字家书,

  咸风啃噬,字迹化作图腾。

  父亲把烟斗磕在船舷,

  火星坠海,长成珊瑚的村庄——

  每一株,都叫"福建",都叫"台湾",

  都叫"回不去的,就让它长出来"。

  【主歌二·灶前】

  灶台铁锅生铜绿,

  像一枚倒扣的印章——

  盖住半碗冷粥,

  盖不住米香翻墙。

  母亲的掌纹犁出深沟,

  饭在锅里结痂,泪在枕上发芽。

  门闩虚掩的缝隙里,

  漏进对岸的星光。

  她在灶前把自己站成钟摆,

  饭菜热了九回,第九回门轴响了。

  弟弟说:"哥,面糊了。"

  哥哥说:"糊了,才是家的语法。"

  【副歌一·归途】

  鞋底磨穿了中央山脉与太平洋,

  最软的土,只在门槛下方。

  能卸下骨头的,不是刀斧,

  是故乡门框那道旧伤。

  今夜归来,汤还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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