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夜间，渔樵馆。
阴九正自斟自饮，借春花清风下酒。
落入席间的男子自取一杯，啜酒轻笑：“听说今日九野你给温家小女当了回下人？”
阴九抬眸看了来人一眼，没说话。
“感受如何？”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眉眼精致过女子，身形纤瘦柔弱，一看就很受。
他挑着一双桃花眼，带三分坏笑地问阴九。
阴九放下酒樽，想了想，说：“还不错。”
至少看了场好戏。
漂亮的男人叫辞花，辞花面色微讶，笑道：“殷九野，你不会真把自己当阴九了吧？”
阴九，或者说殷九野。
殷九野手指划了一下脸上的面具，半倚在榻上，斜襟微敞，风流慵懒，但隐隐透出的冷冽，仍似这残春里最后的寒色。
辞花见此，便明白过来，殷九野永远是殷九野，薄情寡恩的殷九野，像个疯子的殷九野。
辞花不再说话，只是给殷九野斟酒，静静地坐在一侧陪着他。
殷九野没有接酒樽，反而是拿起了那把今日温阮送给他当谢礼的折扇。
是把好扇子，白玉作骨，扇面上绘着桃李图，好个投桃报李，又借喻温家门客桃李满天下，他亦是桃李。
真是个礼貌客气，又心性别致的小丫头。
他瞧着这扇子，回想起了今日温阮在街上对纪知遥说的那些话。
当真难以想象那是一个女子能说出来的……辱人之语。
字字如刀，刀刀扎心。
更难想象的是，说出那些话的女子，居然是温家那个没脑子的温阮。
京城，又有好玩的人了。
他合上扇子扔到一边，微阖了眼皮。
他的扇子旁边，还有另一把小巧秀气的折扇，檀香织面，是女子之物。
好玩的人正在和两位兄长用晚膳，极为丰盛的晚膳。
温北川给她夹了些菜，又看看她，似乎有话想说，却没有开口。
温阮也不问。
温北川到底不如温阮能忍，还是问道：“今日小妹，你在街上遇到纪知遥了？”
“嗯。”温阮点头，他果然去找盛月姬了，不知道有没有赶上大哥和盛姑娘穿衣服。
“他好像被你气得不轻。”温北川有些难以想象，他的小妹居然会惹纪知遥生气。
“是他失礼在先。”温阮说着抬眸，看着温北川说，“他的马险些踩了我。”且没有道歉。
“我草我弄死他！”温西陵一拍桌子。
温阮一怔，这，倒也不必。
“小妹你没事吧？妈的这个纪知遥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我早晚弄死他！”温西陵连忙看了看温阮，生怕她哪里被伤着。
温阮笑了下，“我无碍，当时阴公子也在，他救了我。”
“嗯，听说他点了马颈，小妹无事就好。”温北川说着又拍了温西陵后背一下，“说话就好好说话，满嘴粗言鄙语，成何体统？”
“那个狗东西，小妹因为他吃的苦头还少吗？我跟你讲啊小妹，我知道你不爱听，但这话我还是要说，纪知遥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跟盛月……”
温西陵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转头看看自家大哥。
行吧，不说了。
大哥面上带笑，没有恼，只是道：“今日他在月姬那里走了神，月姬问他为何，他说遇上了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