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我们去看奇迹
“在路易二世球场的灯光下，在摩纳哥球迷的声浪中，所有的战术调整都只是.垂死挣扎。”
欧冠比赛日前一天。
罗伊开着保时捷911驶入训练场时，正好看见普尔索从他那辆奥迪A6里下来。
他摇下车窗，笑着喊了声：“嘿，达多！”
普尔索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却没像往常那样走过来拍他的肩膀。
他拎起训练包，转身就往更衣室走，只留下一句：“训练要迟到了。”
罗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知道为什么，自从莫伦特斯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身高187cm的普尔索比莫伦特斯还高一厘米，但西班牙人显然更全面：他能背身拿球，能争顶，能在禁区里抢点，还能给队友做球。
在德尚的442体系里，莫伦特斯成了铁打的主力，而普尔索只能坐在替补席上。
更讽刺的是，罗伊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和莫伦特斯的配合确实更流畅。
更让普尔索难受的是，罗伊并没有站在他这边。
上赛季他们还是默契的搭档，现在罗伊却和莫伦特斯越走越近。
战胜拉科鲁尼亚后，两人甚至一起去了西班牙的商业活动，照片登在了第二天的报纸上。
桑坦德银行作为欧冠官方赞助商之一，邀请两位进球功臣参加商业活动。
莫伦特斯作为西班牙国脚，罗伊出自皇马青训，两人都是与西班牙有密切联系的球员，自然成为银行理想的代言人选。
活动现场，两位前锋身着正装，面带职业微笑，从容地配合摄影师的要求。
他们手持印有欧冠标志和“UEFAChampionsLeague”的纪念支票，象征“胜利带来财富”。
完成了一系列标准宣传照的拍摄。
整个过程专业而高效，两位经验丰富的球员展现出得体的商业素养。
第二天出版的报纸上，这张照片被配以“欧冠英雄”的标题，作为赛事商业宣传的标准素材刊登。
这样的商业合作在职业足球界再平常不过，纯粹是赞助商与俱乐部之间的常规合作安排。
罗伊看着普尔索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后座应急座椅上放着一个黑色皮质礼盒，1974年份的罗曼尼-康帝（DomainedelaRomanée-Conti），红酒中的顶级藏品。
克罗地亚人今年29岁，出生于1974年10月5日，比赛当天正是他的生日。
罗伊关上车窗，慢慢把车停好。
更衣室里的气氛，总是比场上还要复杂。
训练场上。
莫伦特斯因肌肉拉伤在场边单独训练，穿着蓝色康复背心，脚下轻轻拨弄着皮球。
罗伊经过时点头致意：“恢复得怎么样？”
莫伦特斯抬起头，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还不错，队医说再过两三天就能跟队训练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就是还有点紧。”
罗伊点点头：“别急，养好了再回来。”
他看了眼场上的训练赛，“现在锋线上是普尔索，他一向稳健。”
莫伦特斯笑了笑：“他状态不错？”
“嗯，刚才还进了个漂亮的球。”
罗伊说着，目光转向正在场上跑动的普尔索。
“那就好。”
莫伦特斯用脚尖轻轻挑起皮球，“等我回来，我们两个可以轮换着打。”
罗伊嘴角微微上扬：“我们三个可以轮换着打。”
他拍了拍莫伦特斯的肩膀，“那我先过去了。”
莫伦特斯挥了挥手，继续他的恢复训练。
罗伊小跑着回到场上，正好赶上训练赛重新开始。
训练赛进行到第30分钟，罗伊在中场接到佩德雷蒂的传球，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随即送出一记精准的斜线直塞。
皮球穿过两名替补后卫之间的空当，恰到好处地滚到普尔索脚下。
克罗地亚人没有犹豫，左脚一记推射，皮球直挂球门远角。
进球后，罗伊小跑着来到普尔索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漂亮的射门。”
普尔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你的传球太舒服了。”
罗伊走近普尔索，声音放低但语气真诚：“明天的比赛，我会多给你传球。”
他稍作停顿，目光直视对方，“等费尔南多伤愈归队，主力位置还得靠你自己去拼。”
见普尔索表情略显凝重，罗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不过这些都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情。训练结束后记得来我柜子看看，给你准备了点东西。”
普尔索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了，谢了。”
训练结束后，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更衣室。
罗伊擦了擦汗，看到里贝里正在收拾训练背心，便走了过去。
“弗兰克。”罗伊的声音很平静，既不热络也不疏远，就像在讨论今天的训练内容，“上次给你介绍的米利亚乔，聊得还行？”
里贝里用拇指蹭了蹭鼻尖，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他很好，但”
他咽下了后半句。
米利亚乔确实专业，可对方的态度很明确——“你现在需要的是比赛，不是经纪人”。
这种直白的评估让他想起刚到摩纳哥时，德尚把他叫到办公室，桌上摊开的战术板上连他的名字都没写进去。
罗伊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微微扬起：“米科说话就这样，但他从不说废话。”
里贝里耸耸肩，没接话。
他们之间有种奇怪的默契。
罗伊在他刚来俱乐部时几乎不和他单独交谈，更不会提布洛涅那些破事——小时候的里贝里是街头混战的赢家，罗伊则总站在人群边缘，眼神冷淡地观察一切。
而现在，角色彻底调换了。
罗伊是更衣室的隐形领袖，连德尚都会在战术调整前和他交换意见。
“德尚最近对你挺满意。”
罗伊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德尚满意，就会给你更多出场时间。”
里贝里停下收拾训练背心的动作，抬头看他。
“有了出场时间，你就能刷出数据。数据够了，冠军自然跟着来。那时候，才是真正需要经纪人的时候。”
年轻的法国人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
“所以，我现在该做的”
“让德尚离不开你，就像他离不开罗滕。”
罗伊接过话，语气平淡却笃定。
“以后训练赛，我会多往左路分球。”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白，机会我给你，抓不抓得住是你的事。
里贝里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嗤笑一声：“行啊，大哥。那就这么干。”
这个称呼半是调侃半是试探。
罗伊神色不变，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向更衣室。
里贝里望着他的背影，慢慢收敛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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