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谢谢你
征第二天就战死沙场，也算恣意逍遥一回，圆了自己的梦想。
所以那一天，我真的期待了很久。”
“不过可惜的是，我终于赢了比赛，也来了边关，但却再也不想上战场了。”
手提的灯笼里，烛火跳动，朱欢欢注视着高长风映着灯光的侧脸。
脑袋里满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衣着破旧，策马而来。
不得不说他当年的很天真，那时的他，应该还不像现在这样，眸光暗淡，年少老成。
心怀梦想的少年，应该即使在一众锦衣华服的贵族子弟里，也是熠熠生辉，满目星辰。
“二皇子……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吧？
你和他起冲突的时候，是……几岁？”
“四五岁吧，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我俩是同年出生，他六岁年末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回头看着朱欢欢笑笑。
“所以，想想二皇子长桦和六皇子长柏。
我能活到这么大还安然无恙，是不是应该觉得还……蛮幸运的？”
他还真的笑得出来。
朱欢欢也应和着扯出一个笑容。
“为你的乐观点个赞。”
反正她是真的想象不出，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被打之后，在祠堂跪上七天，连地上都是血印子是什么情形。
“那后来呢？没人管管你？就一直任你跪着？”
高长风低头，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淡然一笑。
“后来……饿晕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抬回去的，在寝殿躺了好久。
不过，也好长一段时间没人打扰，能一直看书，特别幸福。”
被朱欢欢看的发毛，高长风的脸上终于漫上了一丝久违的不好意思。
“其实现在想想也挺幸运的，不管怎样，苟延残喘也算活到了现在。
嗯……
我父皇……
我父皇还挺疼我的，他只是没什么能力，不敢靠近罢了。
他怕他越靠近，越会带给我伤害。
就……每次被打之后，他都会偷偷去看我。”
高长风又莫名窘迫起来，像是想把这奇怪的自卑感藏进袖子里，话也有点语无伦次。
“所以……嗯、我想说，其实我也并不可怜，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不知不觉，口中的称谓不自觉就从“本王”变成了“我”，虽然没了距离感，但却显得异常孤单落寞。
朱欢欢淡淡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