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第八十六回
如此惊人的破坏力。
蓬莱宫殿，那高高的宫墙，残垣的断壁，关不住里头的狂风呼啸，关不住里头的恩怨情仇，关不住里头的硝烟弥漫。
巽芳公主与云星玄遥遥而望，很久很久以前她们便已知对方的存在了。
如果不是欧阳少恭，如果没有欧阳少恭，也许她们会是好朋友。
周围的战况已经接近了尾声，本来还不怎么有胜算的战斗因玄霄、云天青和慕容紫英的加入，而大大有了希望。
纵然欧阳少恭邪力全开，继续战斗，依旧还是输了，输在了这些人的手中。战后的蓬莱宫殿化为了一片火海，强大的力量早已令这片残破不堪的国家摇摇欲坠了。
倒退一步，身受重伤的欧阳少恭虚弱地一手扶住胸口。“想不到……想不到竟会败在你的手下……自己……被自己……打败吗……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百里屠苏没有说话，他幸得众人的帮助，受得伤不至于太重。
“……难道……我所追求的……注定毫无所得……这个时间……固然有令人欢喜之事……但实在太过短暂……徒然余下无尽哀伤……化为焦冥……无喜无悲、得到永恒……又有……什么不好……”欧阳少恭不明白，他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些人为何会和他有着背道而驰的思想。
化成焦冥不好么？这样永远的活着不好么？
方兰生一脸严肃，他双手摊开怒道：“欧阳少恭！不要一厢情愿了！这样……也叫永恒？！无知无觉、情感尽丧！只是一具空壳而已！假如……真的那么好，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变作焦冥？！”
这人想把一切都化作焦冥，这人觉得焦冥很好，那为什么他自己不去化为焦冥？
听了方兰生的话，欧阳少恭的神色有些迷离。“我？我同他们不一样，同你们不一样。我……是这个永恒国度的主人，要不断让更多人获得永生……”
“永生？”一直不曾开口，一直不曾参战的云星玄突然说话了。“欧阳少恭，你的永生是什么？”
“我的永生？”
“你的永生难道就是无悲无喜，情感尽丧么？”
“这样不好么？”欧阳少恭非常迷惑，难道无悲无喜不好么？
“好？哪里好？人生在世，苦痛永远多于欢乐，但人至少可以选择生死，你……不能为任何人作下决定。看清楚，你和我，既不是怪物，也不是神！我们都只是一介凡人。生老病死，无可逃避，这才是人之所以为人。”云星玄恨眼前的欧阳少恭，那种发自内心的恨让她想把这里的一切都毁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恨，她以为自己对欧阳少恭除了惆怅外就没有其他情感了，她以为……原来，她终究不过是在欺骗自己罢了。
“你恨我。”欧阳少恭突然笑了起来，他依坐在宫殿的废墟上那样的虚弱无力。
“是啊，我恨你。”云星玄的眼里闪过了几分冰冷的嘲意。
她的面容很冷，她的眼神很冷，她的声音很冷。
云星玄的一切化为了冷漠。
一步步走到欧阳少恭的面前，云星玄弯腰勾起了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你说，我为什么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