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会再见的
纲吉欣喜道,“还有库洛姆!”
“这个,你拿着好了。”
贝尔递过来一个长条的礼品盒。
“我现在拆吗?”
“随你吧。”
她撕开精美的包装,匣子里静静躺着一只月长石发簪。
凤静兰沉吟了片刻,无辜地说道:“可是像送发饰什么的,如果不是亲手戴上的话,就不够诚意了啊。”
“喂喂喂……你这是在得寸进尺吗?”
她笑了笑耸肩,“不,或许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的。你看好了,我只盘一遍。”
“……为什么王子非要做这种事情啊。”
“就当是我离开前的最后一个请求好了,话说这种练习盘头发的机会可是很少的。”
“所以说我要学盘发有什么用啊?!”
不得不说贝尔菲戈尔虽然手指在掷飞镖的时候很灵活,但是在折腾头发上似乎不怎么灵巧。
“嘛,一共半个小时,勉勉强强还看得过去吧。”凤静兰甩了甩因为这么长时间托腮麻掉的手,打量着镜子里面完成的发型。
贝尔觉得他的手指僵掉了。
她抬眼看了看时钟,“时间差不多了呢,我要出发了。”
空地上停着的直升机上印着“风纪”两个字。
——她应该对云雀的审美表示些什么吗?
“静兰,”默然了片刻,贝尔平静道,“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做好了,这点任性,巴利安还是能包容的。”
“我会记得的,谢谢。”她转过头,嘴角略微上扬的弧度在阳光的晕染下显得格外柔和,“呐,贝尔,不知道十年后的我有没有说过,虽然一样看不到眼睛,但其实你这个发型比十年前好多了呢。”
“……这就是你的临别赠言吗?”
凤静兰笑起来。
“现在绝望还为时过早——会再见的,一定。”
目送着风纪财团的直升机离开,贝尔撇撇嘴:“会……再见的吗?话说,还不是因为当初你那么唠叨才会换成现在这个发型的啊……”
“你在碎碎念些什么啊,堕王子殿下。而且让静兰姐去日本好吗?”弗兰问,“ME觉得巴利安的人手好像已经很不够了。”
“这边意大利准备发动的总攻太危险了,不可能让她参与,十年前来的就和十年前的呆在一起好了。而且日本那里残余的彭格列联合军也一样靠不住。”
“也是呢,贝尔前辈想得可真是周——到啊。”他拖长了音调语气平平地说道,“不过刚刚静兰姐的发型看上去总有种微妙的感觉啊,跟十年后好像有点像,但是觉得又有点不一样,怎么说呢反正就是……”
“小青蛙你话太多了。”
“哎,原来是贝尔前辈的作品吗?真不愧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王子括号伪啊。”
唰唰唰——三把小刀飞过去。
“闭嘴。”
“草壁副委员长,十年来你几乎没怎么变呢。”下了飞机,她言辞诚恳道。
“静兰小姐……如果你想表达我十年前就很苍老的话请直说。”
“噗,被你发现了啊。不过居然是副委员长亲自来迎接我,真是受宠若惊呢。”
“呃,静兰小姐,有人在基地里等你。”
“阿祭?”
虽然知道云雀不可能兴致那么高地等她,不过在看到面前穿着杏色和服的女子,她还是不由吃了一惊。
音无祭笑了笑:“终于见到你了呢,十年前的静兰。”
在那样一个标准的大和抚子面前,她突然觉得手足无措起来,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有尝试跪坐了。
“不用那么拘束也没关系的。其实你那么早离开巴利安到日本来也有一点我的关系吧,因为我和恭弥说,无论如何也想要见你一面。”
她微怔。
“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音无祭敛去了脸上的笑容。
“是的,一直想要真心诚意地向你道歉,但是却没有合适的契机。”
“道歉?”她有点不明白,“我不是很理解,有什么要我道歉的吗?”
“是很早的事了,差不多就是十年前,黑曜乐园的事。”
“哎?如果是那次的话……已经道过歉了啊,而且那也不是阿祭你的错。”
“不,”音无祭摇了摇头,“虽然你一直说当时你不够了解我的心情,但是真正不了解对方情绪的人是我才对吧。说了那么糟糕的话,我一直到很后来才意识到,所以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再次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但是又很少有和你独处的机会,如果要当着恭弥的面说的话,事情一定又会向诡异的方向发展的。再后来就……知道十年前的你来了,我就想着,这次,一定要传达到,我的歉意。”
凤静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只是几句话而已,我们谁也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明明彼此都不了解却又都自以为是,阿祭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放在心上的,并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啊。”
“就算你是这么想的,对我来说毕竟不一样。不管怎么说,现在算是了却了我的一个心结吧。静兰,我知道这么做或许并不是那么合适,但还是想要再问你一次——我们,还会是朋友的吧?”
凤静兰平和地直视她,笑容明亮:“当然了啊,只要有一线可能,我也会想要和阿祭这么温柔的人成为朋友啊。不管是多么简单而轻浅的友情,伴随着时间,会一直……一直维系下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