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至少现在
吗?”
“嗯?”
“他总给我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明明似乎更加成熟更加可靠了,可是却让我觉得陌生得可怕,又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样,似乎拼命在压抑些什么。我突然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虽然我觉得这个问题上你最有发言权,不过我想我应该跟你说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嗯,他只是去做了变性手术所以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很奇怪。”
凝重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
凤静兰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扑哧笑出声来。
“我说小茜你至于吗?”
墨村茜耸了耸肩:“所以你只要这样笑就可以了,天塌下来会有人顶着的——这是十年后的你对我说的,现在我还给你。静兰,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你不需要为这个世界负责。”
凤静兰微微点头,示意她宽心。
“那么接下来你去找斯夸罗探讨一下好了,都是雨属性的。而且,”墨村茜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我记得听阿纲说你最初也不能发挥出伽蓝指环的全部威力,是经过什么事以后才……嘛,总之斯夸罗一直教你剑法,他应该是知道的。”
“小茜其实我好奇很久了,你为什么会到彭格列来?”
墨村茜语塞:“嗯……这个要追溯到很久远的……”
“被泽田纲吉拐来的?”
墨村茜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凤静兰嘴角抽了抽:“居然真的是那样……小茜你太有本事了,你到底是怎么抢过京子的?”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们已经分手了啊!”墨村茜羞恼地跺了跺脚,“你快点找你的斯夸罗去!”
“斯夸罗你在干嘛……”凤静兰感到呼吸有点困难,“给你的匣兵器……刷牙?”
斯夸罗恼羞成怒地跳起来:“喂!凤静兰,谁让你进来的!”
“我不是故意的,但是门没关好。”
“……算了,不跟你计较,你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
“没什么事你也敢来打扰我?!”
“斯夸罗你不要把人家的谦虚当真呀!我找不到灵感,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你的匣兵器的攻击力啊?”
斯夸罗瞪了她半晌,最后不耐烦地站起来:“跟我去训练室。”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踏进训练室了。
总觉得斯夸罗比十年前好说话了不少啊,难不成是因为她死过一次了?
……少女其实你真相了。
在凤静兰虚心地向斯夸罗讨教的同时,墨村茜毫不客气地踢开了贝尔菲戈尔的门。
“我不管当初凤静兰去送死是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你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十年前的她啊,她们不一样。”
“我知道。”
“那你……”
贝尔菲戈尔不耐烦地打断她:“你觉得是这样的静兰好还是十年后的她好?”
“什么意思?”
“你觉得现在的她像是一个黑手党吗?她在巴利安呆了五年,但那五年没能改变什么——她和我们不一样,她并不习惯这些,并不喜欢这些,可她还是面不改色地做到我们所做的一切。”他低低笑起来,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她的自制力太出色了,配得上杀伐果决四个字;但是她不适合当杀手,她不喜欢杀戮。”
“我觉得我被你弄糊涂了……”
贝尔烦躁地站起来。
“你还不明白吗?为什么你加入彭格列以来所见到的凤静兰都和现在你见到十年前的她完全不一样?为什么十年后的凤静兰从某一天起忽然适应了黑手党的战斗方式但是十年前的她不可以?你没有感觉到十年后的凤静兰和十年前的她的气势彻底不同吗?你认识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应该可以理解。我不想她变成那样,她不应该强迫自己变成她不喜欢的样子,至少不是现在。”
墨村茜沉默片刻,喃喃道:“或许你是对的,但这样对她不公平。你没有资格代替她决定什么是对她好的。”
“那你觉得她对我公平吗?我从来不干涉她,所以最后我听别人告诉我她的死讯。”
“她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但是在这上面又有什么差别呢?”
墨村茜一时间无言以对。
“你只是想要赎罪,”最后她很轻很慢地说,“你痛恨曾经无能为力的自己,所以你不希望再上演相同的场景。”
“就算是这样好了。”
“我不想再管你们两个了,”她摇了摇头,往外走,“不过贝尔菲戈尔,今天她和我说,看到你,她就像看到另一个自己一样,拼命地压抑着,悲伤着。她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你应该知道,就注定会改变,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瞒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