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对不起呢
这三个家伙凑到一起从来没有维持过半分钟的和平。”
“他们人呢?”
“泽田纲吉把他的小妻子接走了,狱寺隼人在浴室里。”
她大为诧异:“既然泽田来过来为什么狱寺君没有跟走?”
“当然是因为形象问题。”列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哼哼笑了几声,他可不会忘记狱寺隼人在被迫接受路斯利亚的孔雀的治疗的时候发出的惨叫声。
“……所以他现在是在打理他的指甲和头发?”
“简单的说就是这样的。”
“那贝尔呢?”
“贝尔啊……”
“在地下室。”斯夸罗从楼上走下来,“凤静兰我警告你,下次再敢这么一声不吭地溜出去就把你关起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他。”
路斯利亚担心道:“他们两个人没问题吧?”
斯夸罗恶狠狠地挥了挥剑:“如果这回贝尔还缓不过来我就去把他劈醒!”
“白痴长毛队长,到时候估计是被劈死不是劈醒哦。”刚刚回来的弗兰接口接得无比顺溜。
“劈吧劈吧,我支持你。”列维幸灾乐祸地说。
斯夸罗横了他一眼,然后一脚踹过去:“我先劈了你啊!”
“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你想听的不是这个,但我也能只能这么说了。”
贝尔轻笑一声:“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呢?”
她学着他的样子抱膝坐下来,“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想的是什么吗?”
他默然等着她继续。
“我想,无论如何我要回去,和一个人说谢谢。”
“那又怎样呢?”
她的神色愈发柔和起来,“我承认我不喜欢黑手党的世界和这里的生存法则,我向往的是能够在阳光下无忧无虑地欢笑着的日常,但我更清楚那不是我能够触摸到的现实。
“我曾有机会平静地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下,只是我拒绝了,我不愿意退缩。我一直不愿意面对黑暗,我一直觉得你们对我的包容是理所当然的。可我现在意识到这种坚持没有任何意义,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早就没有退路了。
“你一定以为,十年后的我强迫自己接受这份黑暗有你的责任。或许是和你有关,不过至少,这绝不是你的错。”
他诧异地抬头望着她。
他想这或许只是他的错觉,似乎在他面前的温柔笑着的人和那个如今只存在记忆里的身影渐渐重合起来。
“我记得有一个人在我对着一盘三分熟的牛排头皮发麻的时候跟我说不想吃可以不吃,他跟我说既然不喜欢杀人就应该本本分分地躲在后面,他会发现我的不安然后问我到底在意些什么,他会告诉我说如果不愿意的话干脆地拒绝就好了。
“我能够毫不畏惧地直视黑暗,是因为我知道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也一定会有光的存在。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些什么,但是从匣子里我可以感受到十年后的我的心情,一定是因为有什么还没有来得及传达到,所以现在我才会在这里。
“该责怪的不是你,只是凤静兰从来都只是一个自私而任性的人,她想要你幸福,更想要你活下去,她宁可自己选择死亡也不想要失去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最重要的光。你已经包容了她那么久,如果可以——请你继续包容下去。
“总有一天故事的尽头会到来,但在那之前……请你记得,在没有人知晓的某处的未来,或许会有一直以来期待着的希望存在。”
她咬住嘴唇,泪水一点一点涌出来。
那是最深的依赖和眷恋。
在那些被封存在匣子深处的情绪毫无保留地涌入心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有什么在这一刻已经改变了。
那些纷涌而至的一点一滴的感谢与感动,从此伴随着时光堆叠,等风化的岁月走到它们砌起的转折点。
“可以让我抱一会儿吗?”他的声音略显沙哑。
——只要一会儿就好,让我告诉自己她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