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继往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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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旦可以沉默以对。
与寇准斗了十来年的冯拯却不愿忍气吞声,反劾寇准“国职私许”。
当日崇政殿朝会不欢而散,动静大到宫中胥吏已经开始讨论寇准何时出外、王旦何时拜相,还有鼻子有眼的表示王钦若即将重回政事堂。
赵恒虽对寇准有所不满,却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寇准出外,以免落下鸟尽弓藏的骂名。
寇准是真想出外,随着武州一事落定,王钦若重回权利中心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应付王旦、冯拯就已经很吃力了,再加上一个不共戴天的王钦若,会是怎样一副光景?不如以退为进,看看王旦、冯拯和王钦若究竟鹿死谁手。
但赵恒于心不忍,一个劲的和稀泥,勉勉强强将就着。
正月十四,赵恒、郭氏冒风雪幸慈恩寺,百官随行,重臣惟寇准缺席。
百官第一次对慈恩寺刮目相看,是拜与不拜这个问题的圆满解决,而不是当初赞宁敷衍赵匡胤那一套。
一面三尺宽、九尺长的铜镜竖在佛像前、香炉后,镜内是实影,镜后为虚影,君神授从未这么形象的展现过。
赵恒很满意,脸也不是一般的红。
铜镜撤去,百官逐次入殿礼拜,无不腹诽刘纬、施护、周文质、浚仪石家无耻无下限,硬生生的把没钱、寒酸做成了“惟我独尊”、“万佛朝宗”,不仅将马屁拍到了天上,还将石保兴那副钟馗送子观音怀里的孩子充满期待,亲眼见到夜夜所梦时,还是没能忍住泪雨滂沱,耳边仿佛有“娘抱我”之声萦绕。
侍从、亲近重又退回中庭,留下廖廖十余人,非僧即孺。
许久。
郭氏止住泪水,移步许愿池,自宫女奉上的玉盘里拈起一枚银珠,带着些许错愕看向许愿柱那只新加莲碗。
胡氏局促不安:“请娘娘赐珠,莲柱仅是点缀,入池心意即到。”
郭氏和蔼笑道:“夫人有心。”
话音尚未落地,一阵风便卷着飞雪将莲碗吹落。
赵恒以下无不诧异。
刘纬半张着嘴,汗如雨下。
郭氏忽然忆起寿昌那夜遭遇,再次看向观音像怀里那个伸手要抱的孩子,一边喃喃自语“祐儿想娘了”,一边抽出发簪掷向许愿柱。
一道优美曲线穿越风雪,直入柱心。
现场气氛明显一松。
赵恒轻赞:“娘娘这投壶手法,朕都自愧不如。”
郭氏接过玉盘,含泪微笑:“陛下也试试,求个新喜。”
赵恒拈起一枚银珠,煞有其事的对着许愿柱比划了两下,却只正中柱体,溅起一朵水花。
他自嘲一笑,若无其事的再拈一枚。
然后是第三枚、第四枚……
许愿池周围,个个将头深垂。
胡氏、施护、惟净、周文质、张景宗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始作俑者刘纬,仿佛在问有没有备案。
其实,刘纬才是最紧张的那个人,他之所以费尽心思请赵恒幸慈恩寺,不是单纯的给浚仪石家一个交待,而是为慈恩医院打下无比坚实的基础,结果赵恒颜面扫地,种种规划还能提吗……
郭氏的安慰苍白无力:“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