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凡事反常必有妖
:“诸位今日歇歇,工钱照给。”
工匠们小心翼翼的躬身倒退,下了莲台才不停作揖道谢,“多谢两位官人,多谢两位官人。”
郑守均若有所思的看着佛像,综合石保兴行为得出结论:有蹊跷!
“请监院一观我佛慈悲。”石保兴扯动红绳,自揭谜底。
佛相帝貌,洒脱飞扬,极似六年前初登帝位的赵恒,英气勃勃,栩栩如生。
“你……”郑守均瞠目结舌,不知所措的指着石保兴。
“宝相庄严!”石保兴自夸自赞,“万佛朝宗会不会言过其实?”
郑守均毕恭毕敬的三鞠躬,倒退出殿,铁青着脸发问:“大郎无职一身轻,不在乎御史弹劾?”
石保兴自食前言,嘴里不干不净道:“监院说的什么屁话?石家因为慈恩寺掏尽家底,御史还要弹劾我?”
郑守均有苦说不出,拂袖而去。
自古以来,天子从不立生祠,寺庙道观多置“天地君亲师”牌位供人礼拜。
帝貌佛相也不是没人做过,但武则天是女帝,佛像也没建在眼皮子底下。
郑成均若是上奏此事,几位宰臣定会围攻石保兴,哪怕是以巧合为借口,佛像一样必拆无疑,难就难在赵恒心里会怎么想。
以郑守均对赵光义父子的了解,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赵恒很可能只是下诏申饬石保兴,佛像却能以靡费过重、坊间非议为由得以保存。
下不为例是最有可能的结局,连续两代天子得位不正,赵恒急需黎庶认同,帝貌佛相未尝不是一种上佳的潜移默化手段。
郑守均走着走着,竟然生出了一股隐退之意:童戏乾坤,人心险恶,不如归乡养老……
“监院!”远远落在后面的石保兴声若洪钟,“传法院若想在慈恩寺借住,可是一钱都不能少!”
郑守均心里一紧,撩袍疾行。
这一刻,施护和刘纬也在谈钱。
“贫僧这几日参详奉礼郎入京往事,有一点百思不得其解,奉礼郎为何能与石家这般无间?”施护自问自答,“一者图安于今,一者图兴于明,珠联璧合,各拥春秋。”
“大师这样想也不错,欠钱的是大爷,石家不得不陪在下胡闹。”
“奉礼郎以十岁之龄名闻天下,未来可期,选择众多,为何中意石家?”
“互补性最强,再者……债虽多,债主却只有一个。”
“奉礼郎从不掩饰取财于石家,是让京师百姓见证作保?以千古之名免去石施主身后之忧?”
“大师到底想说什么?在下尿急。”
“贫僧心有不安,欲寻安放之处。”
“若大师胆敢破戒生子,中土再无立足之地。”
“戒?贫僧严守中土戒律,却从未受戒,也无破戒之想。”施护幽幽一叹,呼出万千不安,“已在中土蹉跎二十三个春秋,俸禄添支之外,另得先帝、陛下年年厚赐,如今也算小有身家……”
刘纬毫不犹豫的拒绝:“大师的钱……在下不敢要。”
施护淡淡的道:“奉礼郎不收,贫僧心不安。”
刘纬心直口快:“童子等的起,先送送大师。”
施护不为所动:“万里奔波的血汗钱……奉礼郎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