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安能辨我是雄雌
隆一听是卫绍钦相召,来的比兔子还快。
卫绍钦的发问十分刁钻:“南兰陵萧十一郎明明是状元之才,怎不见其应试?”
万德隆啧啧称奇:“都知也听说了?萧十一郎是景德二年、景德三年、景德四年常州发解试解元,但身体不好,出不了远门,每每止步于发解试,听说有志于解元的常州举子因为他移居润州、苏州。”
卫绍钦、刘纬面面相觑。
万德隆沾沾自喜:“我看十一郎不比嘉瑞差,才劝萧仲光大门楣,为了进京,萧家可是连掘两座衣冠冢。”
“嘉瑞真是知人善用。”卫绍钦皮笑肉不笑的赞了一句,而后又问,“萧十一郎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
万德隆谄媚笑道:“都知料事如神,萧十一郎有个孪生妹妹,身体更差,常年卧病在床,至今未论婚嫁……”
“咳咳!”刘纬道,“萧家那边,万兄还是得费心照料一二。”
万德隆绊倒在门槛上,可见心中也不平静。
卫绍钦怒不可遏:“南人狡猾似鬼,使国家科举取士沦为笑柄,必须杀一儆百。”
刘纬啐道:“你老人家是吃错药了?萧仲千里迢迢献金,转过身就流三千里?”
卫绍钦疾言厉色:“贡举舞弊,知而不告者,减犯人罪一等科之。”
刘纬问:“都知欲与何罪科之?诡冒姓名?”
卫绍钦横眉怒目:“不能?”
“真不能!”刘纬轻笑,“先帝雍熙二年有诏:雇人撰述文字应举者,许人告言,送本处色役,永不得仕进。同保人、知者殿四举,不知、殿两举。受雇者,在官停任,选人殿三举,举人殿五举,诸色人量事科罪。”
卫绍钦气极反笑:“你当老夫目不识丁?量事科罪,不也得在本州色役?”
刘纬道:“你老人家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谁雇人?谁受雇?你老人家就没想过,萧十一郎根本就是萧十一妹?至始至终都是萧十一妹扮作男装应发解试?”
卫绍气急败坏:“女子私入科场、夺解元,不也得流?”
刘纬问:“国法何在?”
卫绍钦瞠目结舌:“无律可依?”
“不仅无律可依,也无故事可循。”刘纬问,“若是都知上奏,官家如何处置?赠一诰命?立一牌坊?流……不可能。”
卫绍钦羞愤难忍:“所以你一直想让娇娇应童子试。”
“我是想,可没人接话茬。”刘纬推心置腹道,“我知道你人家是在心痛萧家省下的那三万贯,没关系,可以在班荆馆找回来。”
……
李宗谔正因为耶律燕哥的入宫礼仪,和萧知可、萧札剌争的面红耳赤,临门一脚,就是踢不进去。
刘纬、卫绍钦像是及时雨,奉上一纸青白相间的“耶律”族谱,奉黄帝为始祖,基本依照耶律阿保机当初的设想繁衍至今。
卫绍钦一通似是而非的肺腑之言让耶律谐里、耶律干宁当场痛哭流涕,“奉大宋皇帝陛下口谕,北朝国姓请北朝皇帝陛下加印以告天地。”
萧知可、萧札剌也想为后室搏此殊荣,却被刘纬一句“过时不候”怼了回去,两人再次乱成一团。
耶律留宁硬着头皮抛出早已备好的腹案:一脉两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