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祥瑞横行(十二)
王参政命题。”
“下官就以……”王钦若没能把话说完。
“且慢,本相借王参政美差一用。”一阵爽朗笑声传来,又一紫衣老者健步而来,头顶硬壳无翅方形幞头,玉带束腰,副以金鱼,体形与吕蒙正相仿,胜在精神气十足。
“李相公请。”王钦若表里不一的笑着,心中多出几分鄙夷,宰臣行于中书,却不用朱衣吏导引,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夷陵童子见过李相公。”刘纬一丝不苟的深揖。
“童子有礼,可服京师水土?”李沆抱拳颔首,貌似关心,又似话里有话。
“天子脚下,盛世气象万千,童子举家前来,如鱼得水。”刘纬抬起微垂的脸庞。
“有子如此,夫复何求?”李沆凑到吕蒙正案桌前打趣,“试词?吕相宽厚何在?”
诗分平仄、注重韵脚,而词分五音、五声、六律、清浊、轻重,还要呼应律吕、曲调,比作诗要难上许多。
“若不严厉几分,怎知我大宋童子比肩前唐刘士安?”吕蒙正笑道,“我以老迈为题抛砖引玉,李相请。”
“啧啧,真是在难为童子。”李沆咂舌,“你我都已是孙闹膝上之龄,可一不可二,就请童子再以老迈为题赋诗一首。”
“谢李相赐题。”刘纬再度跪坐于案几前研墨构思。
吕蒙正和李沆围绕“破阵子”格律交流着,完全是无意识的把王钦若撂在一边,南北地域之争犹如一道时时刻刻都在的无形天堑。
王钦若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如今的政事堂三相、三参政,五北一南,势力分布过于悬殊。
但不管怎么说,宰执轮日知印,南人至少有了一席之地,比赵匡胤、赵光义临朝时,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刘纬赋诗耗时稍长,勉强做到三者兼顾,以“老迈”为宗旨,集立志、拍马于一体,且不会让人生厌。
“彬美下一国,曾无相印酬。莫惊除拜峻,自是战功优。壮士颇知勇,诸儒方贵谋。淮西封亦薄,裴度死生羞。”
李沆心中五味杂陈,一时半会儿竟然厘不清字里行间的意味。
是恭维?
是告诫?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少年立志?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王钦若表情严肃,眼神耐人寻味,那一丝幸灾乐祸怎么遮都遮不住,在他看来:刘纬分明就是在用曹彬、潘美灭国之功,讥讽灵武之陷一事,而后又担心李沆下不了台,抬出前唐“元和中兴”宰相裴度往其脸上贴金。可是……裴济加裴度,怎么不让人浮想联翩?两个看似不搭边的人,其实是一对祖孙!
“大善!诗以何名?”李沆沉默片刻方问。
“宣麻。”刘纬道。
因以文制军,终宋一朝,宣麻多指拜相。
“好志向!”李沆展颜轻赞,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好心窍”,又冲吕蒙正笑了笑,“本想寻吕相凑一桌午食,看来应该由童子代劳。”
李沆得诗走人,意味着童子试已然结束,王钦若也不好再待下去。
刘纬在聚厅外恭送,直至二人背影消失,才跟着吕蒙正的椅轿去了宰臣私寮。
皇城对于火的使用十分严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