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方便之门
,也有自己的贴心侍从,无名无分,约定俗成,一般不超三人,分别管勾公事、文字、帐司,以免幕职、诸曹欺上瞒下。天子和政事堂默认他们的存在,若转运使升迁,他们可赴中下县任主薄、县尉。
刘纬对这些亲随、幕属没什么好感,宋太初之所以时运不济,主要问题就是出在亲随、幕属身上。
手握实权,隔绝内外。打不得,摸不得,动不动就敲登闻鼓。
不论谁对谁错,御下无方肯定上级有错在先。
曾有重臣因杖责幕属惹来弹劾,不得不降等求去。
往往四年一任,勉强把幕属调教得当,却又到转迁时。
所谓青天,只是民间臆想、史笔粉饰。
将从中御,同样适用于士大夫阶层。
众人簇拥的王贽,实为孤家寡人。
终宋一朝,从无文官造反。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
黄昏泊停,地方来迎。
王贽下船时问:“有何感想?”
刘纬尚在伤春悲秋中,鬼使神差的来了句:“能如臂使?”
王贽没有装糊涂:“此乃宋中丞分内事。”
刘纬笑而不语,他知道现阶段绝无可能。
赵恒登基这六年,内忧外患,政事堂那两位因此一直稳稳当当,限制诸路转运使都来不及,怎会容忍放权之论?谁提谁去!管他风景好坏!
对于赶路人来说,眼中从无风景。天地时时都在,有什么看的?
刘纬也是这样,视线所及,尽是人间离散。
船队顺长江直下鄂州,再入汉水逆流北上。
搁浅,翻覆,每天都在发生,撕心裂肺的哭声背后,是一个又一个家庭破裂。
钱粮入水,承役人责无旁贷,家产不够,妻儿来凑。
王贽无动于衷,又或者已经麻木。
转运使一职通常只能一任,这是他最后一年任期,考核跟上供多少息息相关,决定仕途迁转,决定圣眷与否。
能救一家,救不了一路。
“哥哥,拉船的大娘为什么不穿衣服?”刘娇指着江边一大群纤夫问,“不冷吗?”
“冷,但大娘家里也有娇娇这样听话的孩子,不拉船就没饭吃。”刘纬含糊其辞,这还是风调雨顺的年份,妇人应役拉纤,只能说明又一个家庭走投无路。
“皇帝老爷都不管的吗?”刘娇气呼呼的道。
“皇帝老爷……日理万机,还没忙完。”刘纬差点无言以对。
“许妇人应役,是我唯一能做的事。”王贽悄悄到来,脸色很难看。
“惹王公生气了吧?我们家可没钱付船资。”刘纬绷着脸。
“哦?”刘娇可怜兮兮道,“那把先生卖了吧,等哥哥进士及第再买回来。”
“叫了好几日的王公,那是白叫的?”王贽嘴角在笑,眼中隐忧更甚。
“王公身体不适?”刘纬问。
“家严卧床半年,这个冬天怕是熬不过去。”王贽袖中家书仿佛有千斤重,转迁在即,若是丁忧,等于再苦读十年。
“吉人自有天相。”刘纬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