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逾贵凌长,傲上欺强。
谗言行奸……又劾孙奭等教授德行不彰、教导无方……
宋制,言、谏官奏疏需当日呈奏天子,或批答交议,或留中不发。
两名监察御史均是初出茅庐,又因资历较浅,以“里行”一称区分,与后世“实习、见习”相仿,属最基层言官,匹配刘纬官阶。
一封劝谏奏疏、两封弹劾奏疏全都一去不回,不见一点声响,也无官员跟进,仿佛根本不存在。
正月十七日,资善堂开讲。
孙奭神情与往日并无二致,似乎没把池鱼之殃放在心上。
卢守勋、周文质等人就不一样了,完全是绕着刘纬走,甚至抗拒视线上的接触,仿佛一对上眼神便为幕后主使。
赵祐向来无忧无虑,也在课间问了句:“刘卿,几位皇叔留在东宫不好吗?”
众人侧目,屏息以待。
“殿下能有此问,可见本性仁厚,乃臣等之幸。若是陛下有此问,则为臣等之不幸。”刘纬反问,“敢问殿下日常起居,可曾前往诸位亲王府中晨昏定省?”
赵祐摇头:“要吗?”
“寻常百姓需要,文武百官也需要。惟独君臣有别,不可纡尊降贵。”刘纬详答,“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何为公?
民心所向!
岂能因私情废国事?
何为国家?
顾名思义:先有国,后有家!
至圣先师曾就此释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所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所以,天无二日,宅无二主。
社稷之重,怎可混淆视听?”
“反正一直没人陪我玩,等妹妹长大就有了。”赵祐似懂非懂。
“殿下一定能心想事成。”刘纬鲜明表态之后,续说宝莲灯。
赵祐心思随即偏离,除了时不时的讨论情节走向,还想打造一柄沉香那样的开山斧。
众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胡来?你们两个肯定屁事没有,倒霉的往往最无辜……
其实,弹劾刘纬的监察御史里行也只是点到即止,并未对九岁孩子穷追猛打。对孙奭等人的态度则截然相反,于正月十八日再次上疏劾其德行不彰、教导无方,从而达到敲山震“鼠”之目的。
赵恒仍然不置可否,第二次留中不发。
两位监察御史里行遂于正月十九日午时、赴东上阁门司“请对”(君前陈述),求“明正典刑”(依律定罪),也就是要向赵恒讨个说法。
刘纬闻讯前往围观,有感两位监察御史里行的铮铮铁骨,经左掖门直奔宣化坊澄清街致敬。
御史台四周坊墙完好,而且洁白无瑕,寓意朗朗乾坤。
刘纬假惺惺的自台内唤出吏卒,指着坊墙道:“此处涂鸦,罪当如何?”
吏卒纷纷叫苦:“奉礼郎莫要为难小的们。”
刘纬不管不顾的飞笔于左墙:“赞御史高洁若也有罪,在下自入台狱,不劳诸位动手。”
御史台毗邻开封府,往来官吏络绎不绝,见有童子找御史台麻烦,纷纷上前围观,轻快脸色渐渐沉重,那四言绝句隐隐透出孤高清绝、问心无愧的舍身之志。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若今日无人能对,在下明日
第100章 逾贵凌长,傲上欺强。(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