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大争之世 (四)
百万缗,天禧五年破千万缗,天禧十二年增至一千三百万缗,足以左右国家命运。
刘纬所献佳酿成为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甚至可能突破酒榷的地域限制,一枝独秀。
刘娥开门见山:“刘纬的中秋贺礼侍中可曾笑纳?”
丁谓道:“太后是想问状元红?臣天禧十一年有幸尝鲜,其时酒浊,刘纬不敢进献,直至今岁澄澈如泉。”
刘娥言简意赅:“此酒甚烈,恐损国计。”
寇瑊脱口而出:“状元红竟是楚国公家酿造?”
刘娥脸色越加晦暗:“寇卿也知?”
寇瑊面红耳赤:“臣入职三司,雄州榷场呈上一坛幽州舶来酒,名状元红,请京畿曲场改良配方。”
刘娥问:“如何?”
“质清,醇香,难以复制。”寇瑊道,“但雄州所呈并非原浆,臣不敢断言。”
丁谓居中转圜:“平夏之役,外伤减员甚众,刘纬就起了将酒提纯的心思,专用于清创。酒场位于同安水上,米自占城来,酒往海外去。”
寇瑊一忍再忍,没敢把那句“请楚国公献酒曲”说出口。
西取党项,南复交州,知遇之恩已报,不能让天下人寒心。
刘娥、赵祯也不敢开这个口。
刘纬的理财能力有目共睹,说是点石成金也不为过。
钱券的发行,曾经备受争议。
主要就是担心钱券的流通会影响以物易物,继而影响关市、津渡等税入。
但事实证明,钱券的流通虽令税卡变为单向征收,却让商品流通速度成倍增长。
咸平初,关市、津渡等税入不过四百万五十万缗。
天禧十二年,就已增至一千二百万缗,又属钱券流通之后的增速最快。
赵祯慢慢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左藏库岁入很可能锐减五分之一以上……
他彻夜不眠,辗转反侧,内心深处甚至希望吕夷简的一石三鸟之计能尽全功。
可是,丁谓已经开始着手打捞王曾上岸。
冒名科举之罪,不成立!
户贴上仅需注明三代,王审邽传至王曾已是第六代。
王曾从未承认自己的先祖是太原王霸,实乃牵强附会之人生拉硬套。
太原王霸是人?
泉州王霸就不是人?
早在大中祥符元年,赵恒封禅泰山之时就已下诏:两浙钱氏、泉州陈氏近亲、伪蜀孟氏、江南李氏、湖南马氏、荆南高氏、广南刘氏、河东刘氏子孙未食禄者听用。
泉州王氏实为泉州陈氏所纂,之所以未蒙恩赦,并非罪大恶极,而是年代久远!
丁谓后发先至,以阳谋硬撼吕夷简阴谋诡计。
孰是孰非,不言而喻。
百官多对王曾报以同情,纷纷站队丁谓,恳请从轻发落。
吕夷简只能硬着头皮抗下去,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