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查遗补漏
如今太晚,画虎不成反类犬,一个不慎还可能把那点清名丢掉。
前车之鉴,不可不戒。”
刘纬沉默许久,起身深深一揖,“兄长肺腑之言,纬受益无穷。”
“国朝祥瑞就要有国朝祥瑞的样子。”石保兴稳稳当当的受了一礼,又道,“莫要学那邵焕昙花一现,多和王世隆这样的浪荡子碰一碰,即便吃点小亏、受些挂落,谁又敢忽视?声名在外,自有人来事。
就拿今日来说,谦恭行事无错,礼待乐工也无错,予取予求却是不对。”
刘纬面红耳赤道:“纬幼,有心无力。”
“哈哈哈……”石保兴笑若洪钟,上气不接下气道,“谁……谁要你动手动脚?供职于宫内的教坊在籍乐工……不能胡来。”
刘纬以袖遮面再揖:“请兄长赐教。”
石保兴解释道:“这些小唱并不是一般人,教坊外放其至正店献艺,最少五十贯,上百贯也不稀奇,凭什么?不仅仅是吹拉弹唱样样上佳,还能校曲正词。”
刘纬汗颜:“兄长又破费了。”
“没花钱,她们也不是因为这张老脸来的。”石保兴幽幽一叹,“废良贱籍制,好大的手笔,可怜人更知感恩。”
刘纬连忙撇清:“是吕相公整日为此操劳,纬不敢揽此功德。”
“她们比谁都清楚个中关键。”石保兴再叹,“吕相为何能三入中枢?不外乎尽忠职守、平平稳稳、规规矩矩,到老颠覆却又为何?”
“说易行难,白纸画饼不能与脚踏实地相提并论。”刘纬仍然不受。原本的历史轨迹上,废良贱籍制实出于刘娥之手,“天圣令”之后,良贱便可通婚。
“她们是来应聘的,为兄说你初至京师,无人佐词、无人校正律吕。”石保兴见刘纬一脸懵懂,又问,“不懂?”
刘纬知道一点,很有限。
五代以后,百废俱兴。
礼乐也是如此,再加上北宋时期礼乐主管部门频繁更迭,导致记载不详,太多值得探究的地方。
乐分雅乐和燕乐。
雅乐用于祭祀等大典、大朝。
燕乐主要用于赐宴、观灯、赏花、习射、观稼等场景,娱乐宫廷贵人也是主要职能之一。
太常礼院掌雅乐。
宣徽院所属教坊掌燕乐,下辖大曲、法曲、龟兹、鼓笛四部。
另有鼓吹院、云韶、钧容直、东西班等辅助部门。
乐工各专,种类繁多。
擅器、擅唱、擅词、擅制者皆为当时翘楚,集大成者,甚至能主导律吕制度的建立和完善。
除此之外,乐工还深度介入士大夫生活。
词的盛行,离不开曲的唱和。
曲先于词诞生,凭借旋律、节奏造句,这才有奉旨填词一说。
每每旧曲修订、新曲诞生,当事乐工总会倾向于与心仪词人合作,或官方指派,或私下沟通。
读书人多如牛毛,擅曲、擅制乐工凤毛麟角。
词人若无乐工配合,韵、律、制便会失调,自然谈不上传唱。
所以,富贵人家大多聘有乐工,供己、供客填词。
好在,曲的传唱也离不开词的助力,寒酸才子、落魄文人总会同几个乐工好友相得益彰。
词曲盛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