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汝想充军
又似自问,“杨崇勋、杨怀玉为何舍近求远?诣丁谓宅举告?是刘美不能信?还是夏守恩不能信?”
刘娥无言以对。
赵恒淡淡的道:“周怀政、寇准以为丁谓等人阻碍圣听,所以谋立太子。杨崇勋、杨怀玉以为周怀政隔绝内外,所以诣丁谓宅举告。到底是谁在隔绝内外?阻碍圣听?”
刘娥模糊了双眼:“臣妾不敢……”
赵恒一改语调:“娘娘是不敢!但娘娘偏听偏信!有违兼听则明之道!嘉瑞为何一再提及且要异论相搅、即各不敢为非?他是在劝娘娘广开言路!莫要任人唯亲!今日的曹利用也可以是明日的寇准!朕理政尚且……”
“爹爹。”赵念念忽然一个踉跄,“爹爹太沉,我要叫人了……”
赵恒愣了愣,叹道:“你若是男儿身,爹爹、娘娘不用如此劳心。”
赵念念娇笑:“我才不要,坐井观天哪里好了?爹爹、娘娘若是心疼我,就让我出京体察民情吧。”
赵恒气势全无,怏怏道:“传仁多阿狸、王德用觐见,让曹利用知道错在哪。”
……
中书东厅。
刘纬交接完公事,匆匆赶赴资善堂,在丁谓耳边留下一句肺腑之言:“成全寇准三次拜相、张齐贤四践两府的不止是圣眷,还有争议。叔父如今一呼百应,可是长远之计?赵韩王十年独大,家业何在?子孙何在?两女何以尼之?”
钱惟演闻讯而出:“谓之兄……谓之兄……怎么说?”
丁谓心不在焉:“什么怎么说?”
钱惟演的私心瞬间变成国事:“契丹国主不是还在新城?”
丁谓道:“只要不过界,想呆多久呆多久。”
钱惟演劝道:“军前瞬息万变,枢密院不可一日无主,曹利用……”
丁谓怒道:“你也知道他是枢密院之主,怎不问他去西郊军营做甚?志在统兵权?得意便忘形!”
钱惟演避重就轻:“雄州事大,请谓之兄相忍为国。”
丁谓道:“无用之地彻底掌控,才知其妙用无穷,契丹如今四面皆敌,哪来的胆子南侵?”
钱惟演道:“半数朝臣曾附寇准,今西北已安,当早做决断。”
丁谓频频点头:“此乃老成持重之言,希圣素与陛下亲厚,又是娘娘姻亲,可将朝中情形说透,事实俱在,无须再顾忌什么。”
……
资善堂的书声寂寥而又空旷。
听者无心,讲者无意,个个怀揣杂念。
王曙、乐黄目、张士逊、崔遵度、鲁宗道、晏殊等陪侍讲学东宫官齐至,无不心怀忐忑。
也就新任皇太子宫都监、管勾资善堂、左右春坊司事雷允恭泰然自若,也没有听之乎者也的兴趣,躲在阳光下与皇太子宫祗候刘从愿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自从刘纬交好卢守勋、周文质,并得赵恒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