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祥瑞横行(五)
益再解君忧:“童子怎能再三失礼?祖宗有制,言事无罪,种司谏若有其他过失,自有朝章法论。”
刘纬情真意切道:“御史有所不知,童子深刻反省种司谏所言,自觉平素言行确实迥异于常人,虽然心无杂念,某些举止又操之过急。必须时时警醒,方不负陛下知遇之恩。但童子寡弱,高堂不在,无人约束,仅靠自制难以面面俱到。素闻长姐如母,不知陛下能否钦点一贵人,督促童子从善从忠。”
赵恒微微一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小小年纪便知怜香惜玉,可要三思而行,佳人、利禄不能兼得。”
“陛下厚爱,童子无地自容。”刘纬再次深揖,恨不得把头夹在小腿中间,“纵有黄金万两,不如怜泪两行。”
“黄金万两?朕若不许,内库岂不是要半空?”赵恒忍俊不禁,“继宗送送刘卿,明日再入中书试对。”
蓝继宗、刘纬倒趋出殿,余下众人心思各异,折腾大半天只为换掌扇宫女出宫?
刘纬踏足水廊便玩了出大变活人的戏码,轻狂全然不见,换上一副天真而又谦卑的模样,一个劲的赞美温仲舒和蓝继宗早年纳秦州为内陆(今渭南)之举,并把此举上升到前所未有的历史高度,几乎能与前唐李靖平突厥相提并论。
一个狠赞,一个不受。
“小郎君初至京师,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安定秦州确实是蓝继宗引以为傲的往事,也是最大晋升资本,但刘纬刚刚在崇政殿的表现太过锋芒毕露,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言词均有目的,且一一达成,此时的浮夸又是为了什么?
“没有啊,京师父老好客,礼部、太常礼院的官人兢兢业业,进宫也能感到春天般的温暖,像卫都知这样慈祥的老人家,童子是第一次遇见,三生有幸啊……”刘纬大发感慨。
蓝继宗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刻薄寡恩的卫绍钦何时好客过?这是在反讽?
“不过……”刘纬又道。
“小郎君直说无妨。”蓝继宗暗道好险,果然有不过。
“陛下刚刚准了童子所求?”刘纬问。
“尚辇局处置之后,她就可以出宫,最多三天。”蓝继宗松了一口气。
“三天?万一那位姐姐过于自责,夜里上吊怎么办?陛下开恩明明是好事……”一阵匆匆脚步声打断刘纬。
“是吕相公。”蓝继宗拉着刘纬躬身肃立于水廊左侧,静静等候两抬无篷椅轿经过。
“有劳。”片刻之后,一苍迈老者斜卧椅轿,左手抓着颈间毳衣,微微一点头,带着两声咳嗽远去。
“送今日崇政殿失仪掌扇到内东门。”蓝继宗抢在刘纬继续唠叨前吩咐随扈小黄门。
“多谢蓝押班成全,童子感恩不尽。”刘纬飞快深揖,追着蓝继宗躲避的脚步喋喋不休,“并非童子得寸进尺,若那位掌扇姐姐没好结果,他日童子再受欺负,谁愿打抱不平?”
“小郎君记挂我们这些可怜人,是她的福气。”蓝继宗一不小心,就说了句实话。
“童子也是可怜人,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