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举贤良方正
康孙又道,“家里的话本是戴朝宗那小王八蛋抄的,原本开价一贯,差点被庆孙揍一顿,哪知后来有人花二十贯买了去,先生觉得那话本怎么样?”
“光怪陆离,匪夷所思。”林宪杰压着嗓子道,“特别是影射我大宋国运七百年那句话,公子觉得七岁童子懂这些?但宋太初、丁谓、王贽均为正科进士出身,又是主政一方的亲民官,一个人可能会看错,不可能三个人同时看错。”
“呵呵。”石庆孙轻蔑一哼,“瞻前顾后的,说了等于没说,幸亏今年贡举暂停,若非如此,先生还得落榜。”
林宪杰僵硬片刻,唾面自干道:“两位郎君所言极是,容小人将功补过,明日启程前往夷陵一探究竟。”
石康孙不置可否,问:“向相公同戴国贞谈了什么?”
林宪杰摇摇头:“政事堂那边比宫里口风紧,究竟谈了些什么,过两天才能传出来。应该无关公事,温尚书年初方知开封府事,资格够老,向相公绝不会绕过他行事,很可能出自官家授意。”
石康孙若有所思道:“夷陵那童子已入官家法眼,我们去看看,待其三年孝满,不一定能进门。”
“好!”石庆孙拉着半梦半醒的石贻孙异口同声,“什么时候启程?”
石康孙连哄带吓:“我们都走了,谁侍奉娘亲左右。此去夷陵,千里迢迢,穷山恶水,要是有个什么闪失,石家长房岂不是绝后了?”
石庆孙不忿道:“又不是只有我们三个?”
石康孙立刻挥拳打了上去,“娘若寝食不安,可是人子所为?”
石庆孙抱头惨叫。
石贻孙噤若寒蝉:“我听大哥的,大哥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石康孙说服其伯母的方式当然有所不同,一口咬定江陵府有名医,可治石保兴心绞痛,而后长跪不起。
石保兴妻胡氏既心焦又感动。
按理说,石保兴、石保吉常年在外,石康孙是石家嫡脉长孙,十五岁的他,确实有资格当家做主。
坏就坏在一个“但”字上,石康孙性格不是一般的跳脱,曾以“受不了约束为由”,拒绝承荫为官。指望他循规蹈矩,等于活见鬼。
胡氏还是妥协了,连夜挑选随从、准备行装,并于次日一大早前往开封府索取公验,一行三十余人,浩浩荡荡赶往相国寺外汴河码头。
如今这个时代,能行舟,绝不走马。
否则,千里路尽,最少要休息半个月才能缓过气。
石康孙在码头大摆衙内威风,倒霉的不是百姓,而是前来送行的石庆孙、石贻孙,还有凑热闹的石保吉之子石孝孙,随身戒尺打的三个堂弟鸡飞狗跳。
右金吾街司逻卒最熟悉的就是这些衙内,打定主意不掺和,远远围观,顺带疏导行人,还暗中唆使码头公人去报开封府。
同行是冤家,职能重合的部门也是这样。
左右金吾街司是内城又一治安管理机构,职责重点则在皇城周边、御街左右、相国寺、高头街、牙道等要害。
码头秩序依旧井然,四道瘟疫般的身影渐渐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