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祥瑞横行(十)
题也放在家长里短之内,诗词、国事绝口不提。
宋贵平初时小心翼翼、斟字酌句的应对,生怕一个不慎就步了种放后尘,哪知刘纬尽说些鸡毛蒜皮的人间烟火,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距离越拉越近。
何为亲随?
思维相近,最能体现主人意志,而且有能力去贯彻执行。
宰相门前七品官并不是指门房和食客,而是专指常年随扈其左右的亲随,兼秘书、助理、传达于一身,往往不在官员、胥吏之列,但却在恩荫之内。
宰臣罢相归班或是去相养老之际,就是这些亲随外放之时,最少也是知县。吕蒙正三度拜相,亲随也就水涨船高,上县知县打底,甚至可能知一赤、畿县事,哪怕进士登科、一甲前三都做不到这一点。
幸运吗?
一点也不,先是十年寒窗苦读,而后是数十年如一日的鞍前马后,一分耕耘自然有一分收获,步入仕途的起点虽高、人面虽广,但架不住出身过低,注定无法登堂入室,惟有打好基础、坐实人脉,以待子孙。
就算刘纬只是闲拉家常,立场、论调也能让人耳目一新,时不时的还有醍醐灌顶般功效。
宋贵平年逾四十,利禄之心早就淡了,功名之心也栓在了儿孙身上,对刘纬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可惜是别人家的孩子,只能以赞不绝口来表达遗憾。
刘纬脸不红心不跳的自谦着,在宋贵平命人取来一盅甜汤待客后,才又掏心掏肺的感慨:“童子这份资质并非完全与生俱来,通过启蒙同样可以做到这一点。”
宋贵平明知刘纬开始下饵,还是忍不住咬了上去,“小郎君莫要自谦,玉与石不可同日而语。”
刘纬没想过要算计薛贵平什么,任谁饿上小半天能喝上一盅甜汤,都会有些感激之情,“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但诗词之道贵在悟性、成于灵感,无法以言行相授。除此之外,童子的种种顽劣均可由后天启蒙习得。”
谁家没有儿孙?
儿不成器,孙正当时!
宋贵平求知欲爆棚,却不敢再问,家传绝学怎能外泄?
刘纬善解人意的说了下去:“君子六艺,五礼、六乐、五射、五御、六书、九数人人皆能学有所成,区别在于时间早晚、成就大小。童子以已为木、刻舟求剑,总结了一套较为速成的启蒙方法,经舍妹研习,卓有成效,正想求陛下和三位相公恩准,让舍妹来年应童子试。”
宋贵平目瞪口呆,先挠头,再捋须,硬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二十年宦海沉浮从未涉及过这等难题,沉默半晌方问:“小娘子年龄尚幼,即便陛下恩准,叩阙之后又能怎样?”
(女童应童子试,惟有南宋林幼玉。)
刘纬淡淡道:“得一诰命安身,双亲教化有功,理应追封。”
宋贵平擦了擦额头冷汗,颇为应景的点点头,暗自寻思:若女童真能应童子试,本人得诰命、追封其父母确为朝廷不二之选,童子有备而来,是想让相公敲敲边鼓?
刘纬忽又幽幽一叹:“当初是这样打算的,可童子太过轻狂、少不晓事,纵然几位相公肚中能撑船,不计较童子在崇政殿放肆言行,却也不会助长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