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北地兴风(七)
祖帐供。亲持使者节,晓出大明宫……地里山川隔,天文日月同。儿童能走马,妇女亦腰弓……讲信邻方睦,尊贤礼亦隆……新年风渐变,归路雪初融。祗事须强力,嗟予乃病翁。深惭汉苏武,归国不论功。”
契丹南北两面官无不交口称赞,为诗意里的中正平和而泪目。
耶律隆绪略过“讲信邻方睦”、“苏武”等字眼,一句“不知朕那苦命的孩儿是否安好”尽破刘纬思乡、念子之情。
南北两面官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殓去对刘纬有家不能归的同情,一个劲的追忆秦国公主耶律燕哥音容笑貌,甚至怂恿耶律隆绪去信赵恒,请耶律燕哥回国省亲。
刘纬坚决不接话茬,再次昧着良心,逮着同案的萧啜不、萧匹敌这对叔侄猛灌……
萧菩萨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连忙移三人食案至御案左后。
刘纬改弦易辙,抱着憨态可掬的萧匹敌讲史。
那是一段东汉和熹皇后邓绥垂帘听政往事,有不周、有无奈、更多的却是不易……
萧菩萨哥想起姑母、想起自己,默默代入其中,心头怨气烟消云散……
是夜。
耶律宗愿躺在床上不愿入睡,小脸上满是心事。
耶律燕哥柔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耶律宗愿小脸上满是纠结:“娘娘,南朝嘉瑞是不是不喜欢孩儿?表兄说今日南朝嘉瑞抱过他。”
萧菩萨哥失笑:“怎么会?他是南朝来使,应守国礼、君臣之礼,匹敌也是臣子,亲近一点无妨。”
耶律宗愿道:“可孩儿也想听南朝嘉瑞讲故……讲史。”
萧菩萨哥颔首:“那也得先睡觉,明晨南朝嘉瑞来牙帐应直,请其先讲史。”
耶律宗愿甜甜笑道:“娘娘圣躬安。”
萧菩萨哥微笑不语,待耶律宗愿熟睡,才静悄悄的返回牙帐。
行宫是契丹的权力中心,仅文官县令、录事以下更迭除授听任留守中京的中书铨选,余下皆须赴行宫所在取旨、出给诰敕,经日行七百里、五百里不等的马递敕行天下。
行宫外围还有一种另类存在:瓦里。
凡宗室、后室及世官之家,犯反逆等罪,没其籍、入瓦里,为帝室奴役,眷属、亲近则没为著帐户、入宫为奴、分赐臣下。
凡瓦里所押郎君、娘子,远犯、未赦者侍卫陵寝,近犯则随侍行宫。
耶律隆绪并无可以托付的阶级,每日急奏又多在入夜前抵达,不得不伏案忙碌。
萧菩萨哥煮了碗乳粥奉上。
耶律隆绪捧粥暖手:“宗愿睡了?”
“嗯。”萧菩萨哥欲言又止,“南朝嘉瑞或已有所悟。”
耶律隆绪愣了愣,摇头道:“那不是有所悟,而是心虚。”
萧菩萨哥道:“妾身不懂这些,南朝嘉瑞自南京而来,今已五十余日,却对隆庆礼贤下士一事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