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法外重行
舶司抽解之物,许输课商贾、市井百姓自易而不纳,往返不限……
东南沿海州县官无不骇然,一度以为刘纬身上兼着东南三路安抚使,有这差遣吗?
福建路转运司、知福州任晓正在真州(仪征)转般仓缴纳夏税,闻讯直奔杭州湾,企图在出海口截停泉州市舶司输课海船。
汇集于真、扬二州的各路转运使无不暗暗摇头,辄废一国之计,也只有不知天高的少年宠臣干得出来。真要走海路,经淮水入内陆,再走运河,不也比在海州登陆强?
如何收场。
谁都不敢想。
景德二年以后,因为澶渊之盟的议定,宋与契丹关系缓和。
作为粮食主产区的淮南路、江南路、两浙路、荆湖南北路两税直入开封已无必要。
偏远地区往返几乎得耗尽一年时间,而且各个水系水文迥异,艄公、漕卒、役夫苦不堪言。
始置于淳化三年的真州水陆发运司,即江淮发运司,渐渐承担起东南各路的两税、贡物转运及收储。
真州地处长江与淮南运河交汇处,运河北端则是连接汴水的泗州。
于是,江浙、荆湖之船,供江外之纲。淮南之船,供人汴之纲。
并以盐利为漕佣,凡江浙、荆湖等路输税船回返,皆载盐而去。
岁输六百万石的漕运定型。
后因年年丰收,且无战事,两地转般仓难以为继,又在扬州、楚(淮安)州置仓收纳各路上缴,并效仿唐刘晏“常平法”,应时、应需调剂仓储物资,也是王安石“均输法”雏形。
如果说,开封府是宋帝国心脏,真州就是大动脉。
另起炉灶,无异于对大动脉开刀。
如果两浙、江南、福建、广南东西路群起效仿,江、淮发运司还有什么存在意义?
依附于长江等内陆河系生存的五万漕卒如何安置?
仅江、淮发运司备以赈粜的上供米就高达二百万石,每出赈必先去损耗。
每六百万石的仓额,也可截取二十万石为损耗,再加上帛绢钱等物资,牵扯的利益绝对是不可想象的天文数字。
史上,王安石的“均输法”,就是通过江淮发运司实施。
这个已具雏形的庞然大物,有着各式各样的关切方,无不在心中祈祷:七月飓风多,一了百了……
任晓在明州市舶司等了七天,不见急报中的五艘船,只见十二艘海船组成的船队,一首四桅九帆大船当头。
知明州、提举明州市舶司刘绰落寞轻叹:“那是我明州船厂昨年下水新船,六千石。”
任晓又惊讶又无奈:“你怎么也放任他们行事?中书未议,陛下未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