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祥瑞横行(十一)
利益阶层口中夺食,惟有寄望于吕蒙正由下往上推动,关键时刻顺水推舟。
但这需要时间酝酿。
百官目光又集中到了灵武地形图上,针对枢密院的应对措施畅所欲言。
直到午前方形成共识:遣使赍国信册命西凉府六谷首领潘啰支为朔方节度使、灵州四面都巡检使,并赐钱绢、器械、铠甲,并以咩逋族首领、锦州团练使泥埋领鄯州防御使、充灵州河外五镇都巡检使,暂时以此牵制党项诸部,待河东河北稍安,再徐徐图之。
余下改日再议,王嗣宗留身独对,并非恩宠礼遇,而是去职前的安抚。
吕蒙正奋不顾身,赵恒不可能完全坐享其成。
这个时候的刘纬很无聊,宋贵平走后另一吕蒙正亲随陪坐,不管问什么都答:“小郎君大才。”
刘纬颇有自知之明的闭嘴,专心打量四尊以阶梯状排列的漏壶。
一滴滴清水标注出光阴价格,当滴滴清水在底部那尊漏壶相聚时,成就当今世界最精密的计时工具-漏刻。刻箭悬浮于底部漏壶之中,并随水位浮动,共计一百二十刻,刻尽则一日尽。
正当刘纬痴痴呆呆感慨古人智慧无穷时,喝道声远远传来。
那亲随边往外走,边有些后怕的来了句:“漏刻出自司天监,铜制鎏金。”
这是怕我钻进钱眼了?
刘纬莞尔一笑,提袍抬腿跟进:“一寸光阴一寸金,愿用千金换光阴。”
“小郎君大才。”那亲随侧身携刘纬跨过门槛之际放低声量,“家有一女,不知能否随小郎君启蒙?”
“幸甚!”刘纬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有点木讷的亲随比宋贵平更加和善,像是代表这个世界敞开怀抱。
吕蒙正乘椅轿直入中书西厅,刘纬按照拜见宰相礼仪在中书聚厅外的长廊下候见。
宋贵平虽然无影无踪,另一吕蒙亲随却一改先前沉默寡言,拉着刘纬进了一遮风帷幔内交谈。
其名刘乾,是吕蒙正生母刘氏族人,没什么读书天分,只能跟在吕蒙正身边鞍前马后,争取将来谋个好一点的恩荫出身。膝下无子,仅一掌上明珠,年方七岁,虽然嘴上说启蒙,心里怎么想,谁也不知。
刘乾作为亲随,比谁都清楚吕蒙正的身体状况和求去心态,最多不过一年,必然树倒猢狲散,正是各筹前程时。他的资历比不了吕蒙正发妻妻族宋贵平,上县不敢想,偏远中、下县又看不上,打算求一京师肥差。
刘纬因为刘乾掏心掏肺省去不少麻烦,那些同样等待过堂的官员只能隔着帷幔望而兴叹。
宋初,地方官、京朝官请见宰相一般在中书聚厅,都堂(相当于中书办公室)是较为正式的场合,宰臣私寮(相当于个人办公室)的接见则较为私密、漫长,往往涉及具体事宜。
五品以上“待制”(值守中书、备天子顾问的词臣)见宰相无须繁文缛节,只需朱衣吏口宣“请某某”,五品以下官员则需趋拜。
日近中天,等待才到尽头。
朱衣吏高声唱赞:“夷陵童子刘纬请见。”
刘纬快步前行,待那朱衣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