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各有取舍
补。
哪怕赵元俨只比赵恒小一天,也登不上帝位。
刘纬轻声道:“无论先帝还是今上,均不会容忍兵财一手。同等条件之下,铁定偏向同为嫡长的石公,此乃人间正道所在。”
石康孙像是吞了黄连,有苦难言:“自散……”
刘纬开口打断:“得看石公取舍,石公子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送走玄奘法师遗骨,是为祈福?石公有恙?”
事事被刘纬抢先,石康孙又是一脸见鬼表情。
刘纬语重心长道:“人走茶凉,什么都没身体重要。既有恙,何不自请病养?只要石公在,哪怕躺在床上,几位公子也是京师当之无愧的第一衙内!”
石康孙忽然泪流满面:“我只要爹爹安康。”
刘纬见石康孙动情,便起身告辞:“天要黑了,我可不敢犯夜。多说一句,混淆佛骨和僧骨概念无济于事,因武周、李唐均曾迎禅宗六祖的袈裟入宫供奉,此非孝道,而是死路。”
石康孙尚在权衡,刘纬已快步出门,连忙追上深深一揖:“纬哥儿有心。”
刘纬侧身避开,冲正在门口和戴旦闲谈的林宪杰点了点头,飞快远去。
石康孙却未起身,直到刘纬的脚步声渐不可闻,才缓缓抬头,脸上泪痕未干,一字一顿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古人诚不欺我。”
这一夜,失眠的人很多。
刘纬一回家,便吩咐戴旦等人收拾衣物,准备回石磨村住上几个月,等隔壁试场改建完毕再回来。
戴朝宗蹲在刘娇面前,痛斥刘纬无情无义,他这个兄长想在夷陵多呆一天都不行。
石康孙作为当事人,自然毫无睡意,不断检讨得失,脚泡了一个时辰还没结束,累得两个婢女腰酸背疼暗暗叫苦。
林宪杰同样辗转反侧,盘算许久,硬着头皮敲开石康孙房门,一揖及地。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石康孙心头一颤:“先生可是有事?”
林宪杰眼角带着几丝晶莹,嘴里带着几许哽咽,“今日方知天下之大,才俊倍出,宪杰的心已经乱了。莫说是明年春闱,就是今年开封府发解试,都不一定能过,想留在夷陵,请少爷成全。”
石康孙心中异常苦涩。
石家不缺攀附的读书人,每每春闱结束,都能收到好几十封、甚至是上百封投靠拜贴。
落第士子只需移京畿二十亩田地到自己名下,再在开封府地界呆上两年,第三年便拥有京师籍贯(后改七年)。
每有发解试,县官、里正、乡书手、耆老、保人、左邻右舍会在七月以前,共同完成应试士子的资格勘证。
第三年勘证无误,即可参加开封府发解试,发解率远高于其他州县。且氛围极其适宜备考,主试官喜好、诗赋论策的流行等等,都可近水楼台先得月。
石家轻而易举的就能做到这些,无非是二十亩田地暂时易主。
托靠士子甚至不用去田间地头看上一眼,就能落籍京师。
年年都有士子来去,从不强留、强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