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点石成金
战功,却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刀光剑影中走出来,地位反而不如养尊处优的石保吉,心有不甘亦是人之常情。
石康孙赶到澶州时,石保兴正怀念模糊不清的过去,夏后野利氏那声“石郎好硬”,已在房梁上绕了好几十天。
石保兴拿着信看了又看,时而白脸,时而红脸,反反复复无数次之后,重重一叹:“老子一大把年纪全活到狗身上去了,不如一个孩子看的透彻!”
“爹……”石康孙欲言又止,他虽是石保兴从子,却一直侍之以父礼,与石庆孙、石贻孙并无二致。
“他说的没错,种马是你们日后最好归宿。”石保兴摇头苦笑。
“种马?”石康孙没反应过来。
“别看你二叔现在风风光光,全靠那个驸马都尉头衔撑着,他不是想加平章事吗?我这个兄长就送他一程。”石保兴将种马话题一语带过。
“孩儿能不能看看?”石康孙望眼欲穿。
“没那个必要。”石保兴将书信投入烛光,拿着写有“点石成金”的纸包把玩,“庆孙不该拆这封信,你来说说,石公在上、小弟顿首这八个字是何用意。”
“他并未对石家敬而远之,但也不愿以晚辈自居。”石康孙轻声道。
“他虽未殿前试对,但有君臣唱和在前,以同殿之臣自居,也不算错。朝堂上有品阶无辈分,公等之呼,只能私下相称,小弟顿首这四字里面的东西可就多了……”石保兴言有未尽。
“想必是恼我祸水东引。”石康孙道。
“那孩子不大,心思却深不可测,没怎么把你们三兄弟放在眼里,不然怎会以诛心之言相激、相戏?”石保兴微微一顿又问,“你和他谈过老子病情?”
“孩儿说过爹时常心绞痛,他说肺腑之症,药石无用,重在调养,无负、宽心专治不治之症。”石康孙有些不以为然。
“那就是了,小弟顿首这四个字有两层意思,他明年八月除服,年底前应该会进京,届时有两种可能令他顿拜,老子去职养病,无职一身轻,自然可行大礼,或者……老子已然西去。”石保兴心伤一叹。
“无知蠢儿,我撕了他那张破嘴!”石康孙怒火中烧。
“老子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蠢人?老子相信宋太初老来还愿为之一搏的魄力,也相信丁谓这江南新贵的眼光。”石保兴幽幽一叹,“自家知道自家事,老子这身子骨熬不了多久的,本想一直撑下去,为你们三兄弟都谋个好出身,现在看来,过于一厢情愿。那孩子说的没错,私心太重,害人害己,澶州乃百战之地,爹要是在契丹兵临城下时……发病,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归去。”
“爹……”石康孙无语哽咽。
“老子要是一直强撑,有你们三兄弟哭的时候,早点退下来,说不定能多活几年。”石保兴语重心长道,“待他殿试之后,你们就要多个叔叔了。”
“是不是应该见一面再说?”石康孙坐立不安。
“那些话,穷我石家三代之力也拼凑不出来,即便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