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千古师表 (八)
宰相以下百官朝贺……
午后,宾主尽欢。
耶律隆绪借着微醺撒泼:“南朝皇兄、皇嫂在上,皇弟有一不情之请。全益出镇银川在即,但贺兰山高、黄河水恶,又有蛮夷四伏、伺机而动,稍微不慎,便万劫不复,我等鞭长莫及。而全益食实邑五千户,不得不习亲民之道,能否拜嘉瑞为师,未雨绸缪?”
殿内突起狂澜,两国官员无不哗然。
刘纬已以两子尚公主断第二代上进之路,倘若再以赵全益为弟子,等于断了自己的前程。
正值二十七八的青壮之龄,谁甘心就此闲置?
刘纬却赶在耶律隆绪话音落地之前出班深揖:“北朝皇帝陛下嘉许……外臣愧不敢当,但臣于教书育人之道确有些许心得,请陛下成全。”
殿内再度哗然。
刘纬鲜明的态度当中似乎有几分如释重负。
若非耶律隆绪以下的契丹官员也是一副猝不及防的表情,会是一出两人早有默契的戏码。
也就丁谓、冯拯心里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刘娥睿智不输赵恒,但气量远远不如,刘纬或已有自我闲置之心,免得像钱惟演那样成为惊弓之鸟。
赵恒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一声“可”带有隆重的鼻音。
是夜,刘娥被张景宗挡在福宁殿外。
赵恒不耐廊下争执,隔窗发问:“娘娘可知嘉瑞为何萌生退意?”
刘娥淡淡的道:“是为臣妾所惊?那也是臣妾的关爱、保全之心。”
……
耶律隆绪的开封之行更像是一场复仇之旅,不断巡幸各处名胜,一如赵恒出行之制,开封府苦不堪言。
萧孝穆、耶律遂贞在和刘纬、石普商讨合击交趾细则时,难免理不直、气不壮,也有两眼一抹黑的不自信在内。
南方多雨。
弓四、箭四百却是契丹正军常备,无弓不成军,无箭不出战。
但弓弦皆以牛马皮革为原材料揉制而成,天湿或雨往往会导致弦松,严重影响射程和命中率。
宋与契丹之战,败多胜少,而大胜之战又多在雨天。
南方泥泞。
兵家有言在先:天久连雨,马陷车止,四面受敌,三军惊骇,为之奈何?凡用车者,阴湿则停,阳燥则起……
也就是说,契丹若是南下必须以步军为主,而且得在夷州习半年水土。
萧孝穆、耶律遂贞从来没想过合击交趾会有这么多门道,一问三不知,狼狈不堪……
而刘纬、石普每议合击事,必奉赵祯亲自玉清昭应宫,每告一段落皆请其小结、发问。
赵祯颇多疑惑:“既为契丹之短,何以明示之?”
刘纬道:“此短无解,劝其向北。合击交趾不会一帆风顺,复置安南都护府更不可能一蹴而就,短则三五年,长则八九年,丑话得说在前面。”
赵祯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