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狰狞毕露
不一样了,心肠似乎天生柔软,仁义自然。
就拿老师这次回京任职来说,明知是两位相公在暗中成全,还是捏着鼻子认了,无非是念在老师劳苦功高,没有好去处,下不了台。”
宋太初抚额长叹:“老夫应该上疏请立太子?”
刘纬断然摇头:“不是老师分内事,王学士不能坐享其成而不出力。”
宋太初有感而发:“那就是想让老夫弹劾两位相公,一心一意做个孤臣。”
刘纬大惊小怪道:“身为御史台台长,还要冲锋陷阵?老师不显峥嵘,怎为同僚所重?怎为世人树立风骨?与其让同僚领情,何不得春秋鼎盛的陛下认同?”
宋太初笑道:“不是谁都能像你这样无法无天,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当那紧箍咒是……”
宋太初忽有所悟:“老夫应该为御史言事松绑?”
刘纬一脸无辜:“学生现在只知道御史纠察官邪、肃正纲纪,余者未曾深究。”
宋太初遂陷沉思,既觉替御史言事松绑太过匪夷所思,却又确实可行,且切合自己的昏望之症,入主御史台的最后一丝隐忧圆满解决。
真有这么巧?
还是说……在《圣僧西游记》诞生的那天,就种下了因?
宋太初心乱如麻:“让老夫静静。”
刘纬连忙上前搀扶:“请老师去正房歇息。”
宋太初佯怒:“你倒是说的痛快,老夫听的胆战心惊,不闻纸墨香,怎么入睡?”
刘纬也未客套,躬身作别,请了宋家婢女伺候宋太初更衣洗漱,再三交代门下竹筒不能堵塞,保持通风以避烟毒。
宋太初敷脸烫脚之后,愈加精神,命暖床婢女去耳房休息。他则拿着刘纬与石家的书信往来逐字端详,以此平复心情,顺便尽尽人师之责。他不关心刘纬与丁谓、戴国贞之间的互动,可浚仪石家这样的开朝勋贵不一样,稍有逾越,就得坐一辈子冷板凳。
宋太初看完书信,开始为石家担心。
在信里,刘纬从不回应石康孙质疑,你写你的,我写我的,大半时间都在教石康孙怎么做人。
譬如债主希望欠债人长命百岁,欠债人希望债主一命呜呼,那么……后背交给谁更安全?该提防谁?该放心谁?若有大好时机相让,应该债主上?还是欠债人上?
宋太初一头冷汗,以类似角度看待问题,他从来没有过,遑论石康孙。
刘纬与石康孙的书信往来,以“老子还没死、轮不到他败家”暂告结束。
很明显,这句话是石保兴横插一脚。
宋太初不禁莞尔,刘纬超越成人的老道,令他怦然心动,不断衡量为御史言事松绑得失。
宋初,台、殿、察三院御史言事,都会先向御史中丞或侍御史知杂事报备。御史中丞不点头,弹劾很难成行。
偶尔一两个愣头青不顾一切的上疏,不止会被同僚所轻,还会成为文武百官眼中钉,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历史之中。
御史这样没规矩,为官何其艰难?
宋太初坐立不安,他要做的事,是自绝于士大夫,全心全意取悦君权。
赵恒肯定乐见事成,文武百官则会如芒在背。
特别是吕蒙正和李沆,宰相肚里能撑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