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拔剑向佛
赐宴三日之后,为刘宅寻得一知客。
名常长乐,本为太常礼院一老吏,上进心早就消磨殆尽,将迎新妇进门时,家中却无半寸多余地。
万德隆提前打过招呼,常长乐为人处事平平无奇,既不出彩,也不出错。但有一点无可指摘,特别能记人,每逢大小祭、大小庆,总会负责秩序、班位排列等事宜,并引导中下层官员就位。
刘纬简单考校一番,常长乐的月俸比在太常礼院多出三成,也在前院安了家。
乐师迟迟未能落定,红颜固然养眼,也易生出是非。
刘纬倾向男性,偏偏男性从无自荐者,绕弯求聘的都是些女子,只能暂时搁置。
刘纬拉着杨信威长谈一次,治保主管出笼,负责内外安危。
杨信威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胆大心细,不懂就问,刘纬说什么就是什么。
万事开头难,总得来说,也算顺风顺水。主要还是缺钱,在这个喝自家井水都要缴“水课”的时代,二十贯月俸养不活一大家子,仅是兄妹相依又活不下去。
刘纬自认为新生以来,所做规划大多八九不离十,愿景基本都已实现,偏偏在施护这里卡了壳。
开宝寺之行,已过去月余,传法院杳无音讯。
十一月二十五日,连绵三日雪止。
刘纬在龙图阁(赵光义御笔收藏处)内的文集阁借阅经书十卷。
龙图阁待制杜镐闻讯赶往秘阁训诫:“陛下亲为社稷抡才,汝怎可沉迷兰若之道?”
刘纬毕恭毕敬的答道:“学生兄妹孤苦无依时,是我大宋君臣施以援手,从未有神佛怜悯,不会也不该奉塞外乌邪为道,是学生涂鸦之作,近日遇到瓶颈,想要开拓思路。”
“《圣僧西游记》?”杜镐一改往日严肃,笑问,“西方真有净土?”
“学生前些日子拜访过显教大师,西方梵学实处于末法时期。”刘纬微微一顿又道,“乌邪之道需日日供养,教义越盛,黎庶越苦,西方从无净土。”
杜镐很满意刘纬态度,他作为当世大儒,不宜指摘外教,但也不屑释门久矣,甚至有意将赵光义临朝时、所译经书请出龙图阁。
“学生能否将这卷经书带回家抄写?”刘纬双手前奉。
“《金刚萨埵说频那夜迦天成就仪轨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杜镐草草翻阅几张,有些厌恶的首肯。
龙图阁不是秘阁,藏书出借,必定担责。
看似简单的借书之举,其实是咄咄逼人一剑。
次日,赵恒崇政殿视事时,郑守均知晓此事,并非刘纬张扬,而是勾管龙图阁的内侍打起了小报告:龙图阁待制杜镐私借佛经于新科童子进士。
郑守均当时就懵了,龙图阁所藏汉译梵经均出自法贤、法天、施护三位蕃僧之手。他是传法院监院,很清楚其中为人诟病之处,这些为人诟病之处,当初却又不为他左右,直到法天、法贤相继病逝,施护独木难支时,局面才彻底扭转。
十多年过去,数十本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