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三难择婿,一再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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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纬深深一揖,就要席地而跪。
“祖母。”赵祐自一群孩童中出列,“地上有些凉……”
宫中赐坐等级有四:绣墩、二蒲墩、一蒲墩、毡席。
但衣青者不朝,依制无座。
“二哥儿和官家一样仁厚。”李氏先抑后扬,“赐座。”
刘纬再三谢恩,低头跪坐于毡席,一边研磨,一边构思。
殿内家常又起,话题已转移到刘纬身上,褒奖居多,偏重于皮相和临场表现,全然不顾当事人十岁未满。
刘纬之所以犹豫,是在揣摩李氏喜好,并去其忌讳,例如“老”、“弱”等字眼。
赵祐趁此空档抱着李氏胳膊卖萌撒娇,在刘纬挥毫落墨时,得以静悄悄的绕过去。他这一动,立刻引来众人翘首。
吓得刘纬最后几个字落墨明显过重,多出几分虎头蛇尾的样子。
“我来!”赵祐抢在内侍前面捧起墨迹未干的宣纸,冲那些个姑姑与有荣焉道,“刘卿是侄儿伴读哦。”
“臣惶恐。”刘纬一鸣惊人,吓得那几位公主三缄其口,就连远处在座的李氏、郭氏都微微色变。
宋制,诸府非太子属官不得称臣,即便太子属官可对太子称臣,也需先得天子首肯。
刘纬、赵祐一说一听,神情语气尽皆自然,说者无意,听者不奇,显然不是一次两次。
是谁的意思?
还是说根本就是那位暗示?
众人心思百转千回之间,赵祐已奉宣纸至李氏案前。
李氏和蔼笑道:“不愿读给祖母听?”
赵祐小脸通红:“有个字,孙儿不认识。”
李氏看都不看便来了句:“祖母也不认识。”
一女官凑到赵祐身后提醒:“徲即迟早的迟,奉礼郎之所以取此生僻字,是因为徲也有长长久久之意。”
刘纬俯首就案,听出那女官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姜宫正,心里佩服不已。
赵祐报之以感激涕零一眼神,朗朗道:“天地风霜尽,乾坤气象和。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梅柳芳容徲,松篁古态多。屠苏成醉饮,欢笑白云窝。”
一殿腹诽,闻声尽去。
改之以:这少年弄臣倒也有些真材实学……
李氏这才接过律诗细品,继而促狭一笑:“今日正旦大庆,老身不敢独专。”
择婿之心,早已昭然若揭,没人会以为李氏在故意刁难。
赵祐又至刘纬身后,百转千回的来了句:“刘卿……”
众人都道是在求诗。
惟独刘纬心有灵犀,这是在央求自己写的简单点,遂道:“臣明白。”
仍在以臣自居,绝非口误,在场妇人心思各异。
孩童纷纷在默许之下,分列于赵祐身后探头探脑,她们并无爱材之心,均为好奇驱使。
一娇嫩女声还情不自禁的赞了句:“真好看……”
那少女母亲随即呵道:“太后驾前,休得胡言!”
刘纬不敢东张西望,也不敢回头,更不知道被多少双非礼的眼神盯着,急得额头冷汗如微雨般落在宣纸上,纵然腹中诗词万千,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光阴本似箭,此时却如年。
宣纸有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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