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囹圄之使
我契丹逐水草而居,族人无不以弓驱熊狼虎豹,良弓利箭不计其数,刘使可愿一试?”
本是挤兑之语,刘纬却一鸣惊人:“长者赐,不敢辞,外臣谢北朝太后殿下。”
在场众人无不色变,曹利用更是汗流浃背。
萧绰轻轻一蹙眉,点了点头。
一斡鲁朵立刻取下所负弓、箭奉上。
刘纬抱拳一揖,只看不伸手,“请问阁下,不此弓力道几何?”
那斡鲁朵不屑一顾:“一石七斗。”
刘纬皱眉摇头:“北朝疆域万里,天狼当在尽头,百步之弓,安能以射?请阁下示外臣以诚。”
那斡鲁朵半张着嘴,熊立当场。
“是孤失礼。”萧绰唾面自干,“请两位南使更衣,稍后就宴。”
曹利用携刘纬仓惶告退,有一肚子的话想交待,但契丹馆伴官寸步不离。
王帐内的萧绰一锤定音:“确实异于常人,孤还以为他真能引弓,指日而食?言过其实!”
耶律隆绪以下齐赞太后英明。
萧绰又道:“南朝皇帝不仅放归王继忠,还愿以童子来使,息兵之心作不得假,即日起,凡滥杀者,移驻澶州殿后。”
耶律隆绪以下再赞太后英明。
契丹国宴并无繁文缛节,也无举觞之礼。
王帐内仅剩萧绰、耶律隆绪母子居高临下,同就一案,置以酒食。
韩德让以下蕃汉文武则在王帐左右席地而坐。
刘纬、曹利用各就一案,正对王帐。
耶律隆绪举杯。
阁门使遂唱:“饮!”
刘纬倒是举杯了,怎么端起,怎么放下,滴酒未沾。
王继忠、曹利用齐道要糟。
耶律隆绪视若无睹,神情如故,他做了十年的儿皇帝,还有一个干爹成天在眼前转悠,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
萧绰却是忍不了,脸色铁青,已到发作边缘。
也就韩德让有资格不告而语,转圜道:“刘使年幼,可是不能饮酒?”
刘纬跪坐抱拳:“回北朝相国,外臣乃我南朝信国公属官,三年丧期未尽,不敢饮酒。”
耶律隆绪闻之色变,竟似一语而醉。
萧绰亦是感慨万千,但凡契丹国内有一人抱此想法,都不至于携子犯险,更不至于深入河北腹地孤注一掷。
韩德让突然改变立场:“南朝周王昨年薨,其时尚未封王,亦非储君,不应叙君臣之礼。”
刘纬又道:“外臣曾因此事遭言官弹劾,但我南朝皇帝陛下将弹劾奏疏留中不发,也未因此训诫在外臣,显然是认同多一点,外臣若不守制,岂不是一错再错?”
“刘使言之有理。”韩德让起身朝行帐作揖,“刘使守制三年,请太后、陛下别宴以赐。”
萧绰柔声道:“刘使随侍南朝皇帝巡幸河北,身份清贵,但值兵戎相见,礼数难以周全,请刘使暂伴我契丹皇帝左右。孤一再失礼,待两国盟好、刘使南归之日再作弥补。”
这么一闹,曹利用、王继恩不好意思再大吃大喝,契丹南院汉臣也是无精打采,惟独契丹北院文武该吃吃、该喝喝,嬉笑如常。
萧绰忽生无力感,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偏偏作死得死,再活五十年又怎样?还能将契丹一族杀绝不成?
……
即便别案而宴,刘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