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祥瑞横行(十五)
读,敕:授秘书省正字。
从九品由中书注授,乃童子试礼遇,享五品待遇。
刘纬礼而不受,朝北深揖:“童子年幼德薄,学亦未成,不敢受章绂之赐,惟有穷经晓义,习得韶华报君,伏望上慈,察童子至诚至恳。”
吏房主事有种白日撞鬼的惊惧,恍恍惚惚的想着:态度不够和蔼?吓着童子了?
黄门内侍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恩诏不受的情况不是没有,但那些是宰执等重臣自谦美德。赏赐太重时,往往需要三辞再受,以示皇权尊崇。
“陛下赐钱安身,童子不敢辞。”刘纬又朝黄门内侍轻轻一揖。
黄门内侍心乱如麻,这是什么意思?光拿钱不办事?不合规矩!他还以一揖,飞快离去。
吏房主事回过神,拉着张承志急挪数步,口干舌燥道:“礼部是什么章程?”
“主事勿怪。”张承志汗流浃背,“童子自觉蒙上亲试已是天赐,再受幸进会令万千士子寒心,欲效仿青州王曾行三元事。”
“就不怕你我寒心?”吏房主事把张承志和刘纬撂在原地,出门寻禀上官。
神童应试只受恩赐不受官身,吏房无过也是错。
宋制,宰相与参知政事轮班知印,同升政事堂,押敕齐衔,行则并马。
毕士安今日知印,愕然之余,轻飘飘的来了句“发回审官院”。
吏房主事松了一大口气,审官院直属天子,政事堂无权干涉,只能在事后评其优劣。
“发回审官院”等于“当事人认为定等不公而不受”,中书吏房因此无责。
“知会一下三位相公。”毕士安因柴氏讼向敏中一事心烦意乱,在吏房主事离去时又特地嘱咐,“莫要用那些惯用伎俩拿捏童子。”
吏房主事汗颜而去,得东厅默许,西厅则另有主见:“请童子明日再来”。
暗流汹涌的外朝顿时沸沸扬扬,向敏中遭讼一事不好摆在明面上讨论,刘纬不受出身一事却无任何忌讳。
百官遂将同为幸进出身的种放抬出来,跟刘纬做比较。
种放仅以终南隐士之名入仕,先授正七品左司谏、直昭文馆,赐冠带、袍笏,馆于都亭驿,享官方膳食。后又赐绯衣、象笏、犀带、银鱼及御制五言诗,并赐昭庆坊第一区宅居,加帷帐什物、银器五百两、钱三十万。
刘纬则以稚嫩之龄著“三字经”,殿试表现撼动内外,堂试所作诗词上佳,且献方物有功,却只得从九品出身。
如此比较,确实不公。
对于审官院、吏部流内铨、三班院这样的磨勘衙门,百官素无好感,遂得一结论:童子拒不受官,是因为太委屈,赐钱百万亦不能弥补。
张承志、万德隆灰头土脸的拉着刘纬出东华门,苦口婆心的劝导。
“这个从九品寄禄官虽不起眼,但在京官之列,无须‘荐举改官’便能登堂入室,少去作为‘选人’数年甚至是数十年的蹉跎。”万德隆循循善诱。
“陛下对小郎君厚爱有加,赐钱百万乃宰臣、使相之赠,万万不可得意忘形。”张承志敲边鼓。
“年初,户部员外郎、直史官曾致尧外放,任邠宁等路经略判官,并赐金紫。然其抗疏不行,非议宰臣,遂下御史狱鞫罪,后夺金紫、责授黄州团练副使。”万德隆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