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祥瑞横行(二十三)
盗听好,以威若力取财,先强后盗或先盗后强等,不得财、徒二年,得一疋(等同于一匹布的价值)、徒三年,二疋加一等,十疋及伤人者绞。”
萧姓军吏暗暗后怕,能背《建隆重详定刑统》的童子,绝不是好相与的人家。
王宅管事畏于群情激奋而狡辩:“白纸黑字,府衙用印,中人、牙人、邻里、写契人都可为证,你情我愿之事,何来强买一说?”
“问问街坊四邻,一千八百贯能不能买下洪家这样的宅子?”刘纬拽着石康孙出门洞,朗朗道,“除非主家失心疯,这病来的蹊跷,一二已出,三四将近……”
街坊四邻又是一阵哗然,还有几分莫名惊恐。
“造妖书及妖言者……绞,传用以惑众者亦如此。”一骑突至,身后跟着一队健步如飞的缴巡卒,马上那人杀气腾腾道,“还不将浪荡子拿下?”
人群一哄而散,改为远远观望。
萧姓承局连忙趋至马前禀报:“回虞候,童子……”
“哪来的童子?”那厢虞候挥鞭怒喝,“分明是妖言惑众的侏儒,速速锁拿,验明正身。”
“童子不才,蒙天子降恩,赐进士及第出身,授太常寺奉礼郎,当不起妖言惑众之名。”刘纬昂首冷笑,“虞候一语惊醒梦中人,王家并未行强盗事,而是以巫蛊之术乱人心智……”
“某没说过。”虞候紧紧攥着马鞭,坚决否认。他只是一营(五都五百人)执法官,早在建隆三年(962年)十二月,赵匡胤就下“置县尉诏”,只许镇将、都虞侯管勾镇郭烟火、盗贼、争竞等公事(笞刑以内),尽收禁军缴巡厢坊实权。
“原来是这位虞候勾结王家,以巫蛊之术乱四邻心智。”刘纬紧咬虞候不放,刑统条例张口就来,“造畜蛊毒害人者、教令者……绞,造畜者同居家口、里正、坊正、村正知而不纠者……流三千里。”
“我没有!”王宅管事彻底乱了分寸,就连王家仆人都悄悄远挪脚步。
是本科童子进士!
街坊四邻重又聚了过来,热情万分的作揖、拱手、万福。
“待此间事了,童子再谢京师父老厚爱。”刘纬四下作揖,唯恐那指挥突然发难,又绕到石康孙身后。
“请奉礼郎出示告身,与王宅管事同去公事所,弄清是非曲直。”那虞候下马,执鞭抱拳。
“想杀人灭口?且不说此间事大,皇城司、金吾司探事逻卒岂能渎职不至?再问问这些个巡司长行,谁愿意为几十钱随你杀官造反?夷族灭家?”刘纬咄咄逼人。
“本官没有。”那虞候满头大汗的止步。
“厌事多方,罕能详悉,或图画形像、或刻作人身钉眼、或系手缚足、或假托鬼神、或妄行左道、或呪、或诅。凡此类,欲杀人者,以谋杀论,减二等,流三千里,若施于周亲尊长及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各不减依,皆合斩罪,会赦不免。”刘纬冷看一街沉寂,一字一顿,“天子脚下,承社稷之重,庇万民之基,岂能容此等疏漏?区区国戚而已,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