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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禧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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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北地兴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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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也不是几万人。

  黄巢是汉人,也不是南北朝时期的羯人。

  黄巢以民为军粮,加速了唐末五代的黑暗化。

  吃人不再是禁忌,区别在于民、敌、生、死。

  秦宗权杀民腌尸,车载以从,以为供给……

  李克用所部乏食,脯尸肉而食之……

  李罕之以俘剽之民为资,啖人作食……

  吕兗(吕端之祖)守沧州,设宰杀务,选男女羸弱者,饲以麴麫而烹之,以给军食……

  赵思绾困守长安,取妇女、幼稚为军粮,日计数而给之,每犒军,辄屠数百人,如羊豕法……

  赵匡胤立国,军以人食仍然不止。乾德元年讨湖南,主将李处耘(李继隆、明德皇后之父)把大规模吃人作为一种军事手段,释所俘体肥者数十人,令左右分啖之……

  反是被王曾视为“虏”的契丹,从未以人为军粮。

  谁是夷?

  谁是夏?

  所谓夷夏之防,只是个笑话。

  契丹自称北中国,勉强算是唐末五代时期中国的一块遮羞布。

  公元904年,朱温弑唐昭宗李晔,公元907年称帝,国号大梁。

  拉开五代十国序幕,是人人都以正统自居的乱世。

  耶律阿保机也在这一年燔柴告天,即皇帝位,号“天皇帝”。

  但契丹此时尚无文字,礼仪之事也就无从说起,惟有奉行拿来主义,继承唐朝衣钵,官制、礼制尽可能的保持着原汁原味。

  反观朱温所建的大梁,历经唐、晋、汉、周、宋五代蹂躏,“弑主”、“儿皇帝”等不伦事罄竹难书、惨不忍睹……

  欧阳修是怎么评价的?

  “五代之乱极矣,传所谓“天地闭,贤人隐”之时欤!当此之时,臣弑其君,子弑其父,而缙绅之士,安其禄而立其朝,充然无复廉耻之色者皆是也。

  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至于兄弟、夫妇,人伦之际,无不大坏,而天理几乎其灭矣。”

  但欧阳修作为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还是没能逃脱历史的局限性,把契丹这条漏网之鱼忽略了。

  这也是北宋士大夫的通病,一方面视契丹为虏,一方面畏契丹如虎。一方面自以为是,一方面无视其长。

  其实,澶渊之盟以后,赵宋、契丹至始至终都是平起平坐的对等关系。

  文字往来为“书”,有别于高丽、党项、女真、回纥这些蕃属之类的诏敕往来。

  使臣往来则升等,凡大起居以上行拜舞之礼、依本国之制,而赵宋和契丹大起居之礼并无太大区别。

  因为契丹那一套完全是拿来主义,反倒是赵宋礼仪传自梁、唐、晋、汉、周,早已面目全非。

  谁都没资格指手画脚。

  王安石、欧阳修、王珪、富弼、苏颂、包拯、宋绶、沈括、苏辙、蔡京这些当世人杰留下无数出使契丹的名篇,却又从不言跪拜之礼。

  数千里奔波以后,往往又会熄灭收复幽蓟的雄心,从而维持两国和平长达一百二十年之久。

  虽然他们不知兵,但曾任职于转运司,深知后勤补给的不易。

  宋使朝觐契丹皇帝之地,多在中京(今内蒙古赤峰宁城)、上京(今内蒙古巴林左旗)或是之间野地游离,其次是南京(今北京)。

  而中京至南京九百里,至上京七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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