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
洁隆重,似有千钧。
石康孙不愿打开木箱,士子、更夫敢怒不敢言。
收了钱、帮忙发掘的坊民却是立刻翻脸,叫嚣先人为大,要报官拉人。
离城门开启还有些时候,石康孙不愿节外生枝。
林宪杰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箱,剥下一层又一层油纸,一袭袈裟重见天日,里面裹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
众人伸长脖子,屏息以待。
林宪杰怀抱玉盒同石康孙耳语:“端拱元年(988年),金陵长干寺(今南京大报恩寺)僧人可政,在终南山紫阁寺寻得三藏法师顶骨,遂奉迎至金陵长干寺供奉,其他骸骨、遗物下落不明……”
石康孙大喜过望,这才是传家、祈福、佑宅的不二之选。
又非舍利子之类的物什,不犯忌讳。
也许,石保兴的心疾都会因此痊愈。
林宪杰高举玉盒:“就这么大,能装什么?无非是佛门信物,蒙尘多年,无高僧加持,怎能擅启?不怕报应?请回京师供奉才是应有之礼,不会让大家白忙活一场,每人……”
一坊间莽汉纵身一扑,想要一睹玉盒内真容,三个石家下人同时起脚,直扑变横砸,狠狠撞在林宪杰胳膊上。
玉盒在林宪杰手里颠了颠,还是砸向地面,洁白指骨似繁星般洒落。
猜想一一印证,结局出人意料。
坊民见只是几根白骨,立刻没了兴致纠缠,搂着怀里铜钱,想要各回各家。
石康孙心里空荡荡的,看着满地指骨惶恐不安,负面情绪背后是压抑已久的戾气,“给我狠狠的打,狗命留下,让他们看看妻女将来怎么卖身卖笑……”
石家下人轻车熟路的抡拳抬腿,坊间百姓哪见过这种阵势,一触即溃,大声呼救。
更夫、学子噤若寒蝉的躲在一边,暗暗祈祷不要弄出人命,坊民无知无畏,不代表他们也可以。
跪在地下收拾指骨的林宪杰连忙劝道:“少爷稍安勿躁,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先把东西送回去再说。”
石康孙略一沉吟便应了,石家下人遂分成两拨,一边勒令现场坊民回填土坑,一边四处追索逃逸坊民。
林宪杰见木已成舟,便将法相宗兴起、没落过程简明扼要的概述一遍,又对指骨处置提出合理建议。
石康孙不置可否,怔怔看着一墙之隔的刘宅,半晌才没头没脑道:“会这么巧?”
“祎、纬亦有异曲同工之妙。”林宪杰也有同感,摇了摇头道,“佛祖谁都没见过,但三藏法师的的确确来人间走了一遭,有青史为证,有经书为凭。政事堂那几位相公最烦这些神神道道,真要闹开了,可能会影响刘小郎君殿试。”
石康孙别有关心,眼中精光四射:“两口破缸说明不了什么,若是下面埋的还有其他东西,则另当别论。”
林宪杰边想边道:“这种可能性不大,玄奘法师晚年犯了些忌讳,身后事较为仓促。
灵柩先是安置在长安慈恩寺翻经堂供人凭吊,继而数十万信众送其归葬万年县东、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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