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澶渊之盟(四)
霾,何乐而不为?遂以社稷安危为己任,执意前往。
萧绰哪会不明白耶律隆绪的小心思?不仅没点破,且给予成全,命韩德让赶赴澶州勘察会盟地。
韩德让仅领五百骑出使澶州,还是得天雄军遣使馆伴,并点名刘纬同行。
秦翰遂请王钦若暂代天雄军,亲率五百骑馆伴,既对等,也示之以诚。
始作俑者刘纬也没想到,萧绰会因王钦若的无微不至而提前北归。
王钦若更是如丧考妣,和亲之议全是白纸黑字,怎么赖都赖不掉,虽说秦翰附议、赵恒赐予“便宜行事”,但为人臣子,怎敢不为人主背锅?他仿佛已看到家门口遭人泼鸡血的那一天。
刘纬大言不惭的安慰:“契丹早一日北归,河北人民少受一天罪,不也是参政功德?就算以地陪嫁之想不成,秦国公主不也得念着参政好?陛下与秦国公主每月行周礼时间,参政都已安排的井井有条,还担心秦国公主无所出?福及子孙,享用不尽,千万不要为世人毁誉所误,更不要前功尽弃,否则两边不落好。”
“还送?”王钦若拉秦翰陪绑,“秦帅以为呢?”
秦翰点点头:“送!怎么不送?契丹行寨那边气氛很紧张,再这样绷个三四天,战力最少下降五成。应该是做贼心虚,惟恐参政在虚与委蛇。”
王钦若索性一条路走到黑:“我这就行文定州,请秦帅附名,奉礼郎要不要……按个手印?”
刘纬乐了:“为什么?谁还会卖我面子?”
王钦若理直气壮:“为证!他日我人人喊打,而奉礼郎又登堂入室,莫忘照顾王家后人。”
秦翰啼笑皆非:王钦若满腹经纶、仅是性子有点软,偏偏刘纬胆大包天、极有主见,一个敢信,一个敢说,一拍即合,便成了无法无天。
韩德并未因秦翰馆伴而有任何不适,一路相安无事,倒是两人手下将卒暗暗较劲,抵达澶州西二十外时,与军机马递相差无几,毕士安也就姗姗来迟。
赵宋君臣真没想过要把耶律隆绪怎么样,一来,萧绰另有两子皆已成年。二来,韩杞、姚柬之虽以耶律隆绪名义出使,但只字不提耶律隆绪,皆言国母如何如何……
赵恒感同身受,打心底里为耶律隆绪鸣不平,本想将会盟仪式办的隆重一些,负责交涉的毕士安却拗不过韩德让,仅在韩德让选定的黄河岸边筑起一座九十九尺长宽土台,视野辽阔,方圆十里一览无遗。
韩德让再次婉拒入城邀请,在土台和澶州之间就地驻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着冰冷刺骨的黄河水洗去满面尘土,这才同毕士安等来人叙以国礼。
示威、示强、示胆之际,不忘明示出身:我韩德让是契丹人,身先士卒。
同为一国之相,毕士安衣冠楚楚,准备的下马威也就拿不出手。
气氛有点尴尬,刘纬是最好不过的话题。
韩德让含笑起头:“少年可畏,南朝人才济济。”
刘纬飞快还以一揖:“望北朝韩相国长命百岁,护得北地汉人周全。”
韩德让随即破功,答应与否都是两难。
毕士安见缝插针的反将一军:“刘纬尚在守制,入席多有不便,去叙叙旧吧,故人望眼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