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苏醒,归来
他总是独自坐在村口街角的石墩上,吃着糖葫芦,两腿自由自在的悠荡摆动,每一天都有短暂的快乐。
等糖葫芦吃完,钱枭差不多就会回到家门口,他会在门口看到从自己家里走出来的叔叔。
叔叔们往往会提提裤腰,整理整理衣服,压低帽子,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径直和钱枭擦身而过,离开去。
在钱枭的童年时光里,他曾多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度过多次这样的日子。
年幼的他仍在被其他孩子们疏远,那些孩子对他的嘲笑变本加厉。
他们对他说,你的母亲是个妓女,那些陌生男人是嫖客,他们给你硬币是在施舍你、打发你,让你不要打扰他们和你母亲的好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野种。
钱枭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时常会偷偷流泪,为什么母亲总是含辛茹苦地看着他,问他的心脏病有没有好些,劝他不要和那些熊孩子动气,一定要保持平静,否则对心脏不好;
母亲还时常叮嘱他,有没有把碗中苦涩的汤药喝完,汤药费很贵,是妈妈辛辛苦苦赚来的,千万不要浪费了。
从那以后,八岁的钱枭变得不再快乐了,坐在街角的石墩上,他手里握着糖葫芦串,怎么也吃不下。
身边没有人,却能听到那些熊孩子讥嘲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响起。
那一天,钱枭撸掉手中的糖葫芦,只留下竹签子藏在袖子里,他蹦下石墩,一路狂奔回到了家中。
家中,母亲不在客厅,浴室影影绰绰,母亲应该是在浴室沐浴洗澡。
一个陌生男人正坐在卧房的椅子上,品尝着母亲端上来的美味酒菜。
听到背后的卧房门被突然撞开,男人吓了一跳,发现原来是小破孩儿突然闯进了屋里,他醉意熏熏地转过身,暴躁地冲着钱枭大吼:
“臭小子,都给你钱了,还闯进来干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坏了本大爷的兴致,还不快滚出去!“
说完,男人从椅子上站起,一脚把钱枭蹬出了门外。
回到座位,男人继续美滋滋地喝着酒,他最讨厌小孩儿了,尤其是自己家里的那对母女,天天就知道钱钱钱。
“妈的……老子哪儿来那么多钱,天天就知道管老子要钱,怎么不给老子赚点钱来花花……”
不过男人醉意正浓,一想到待会儿就要发生的快活事儿,他还是兴奋地喝了两大杯。
门外,钱枭没哭。
他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男人转过去又坐回了椅子上。
悄悄爬回屋里,钱枭取来了一个板凳,放在了男人背后的地上。
轻轻关好卧房的门。
他轻手轻脚站在板凳上,从腰带间抽出一根竹签,高举小手,从侧方瞄准男人的喉咙,然后反手狠狠地扎了下去!
“呃啊——!“
顿时,男人发出惊声惨叫,他的喉咙血流如注。
钱枭面无表情,好似没听到男人的惨叫,他拼尽全身力气,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男人的嘴巴,另一只手握紧竹签,死死往男人的喉咙里送入,就像是在宰杀一只猪崽。
喉咙被竹签刺穿,男人发出“嗬嗬“的叫声,他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向背后不停的够着,反应过来是有人在自己背后。
但是,他的血像决堤的洪水,越流越多,很快就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