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屈侯乐的兵法
腰携断耳,浑身浴血,让我楚军溃不成军。”
“臣其后又翻阅兵书,明白其为士气,也懂得了这士气上中下三道。下道者,士气如我楚,虽是阵法严明,刀兵鲜明,但士卒心中俱是恍惚,不知因何而战,也不知因何而赴死,因此有这见越与见秦两种局面。”
“中道者,乃如秦人是也,以勋爵制度,少纳赋税,多封田地而引诱之,因此战阵之上,不仅是阵法严明、刀兵锐利,士卒心中更是明了,为何而战,将军心中也只,为何而谋,当然,秦法严苛,败则论罪;因而楚秦两军对垒,秦人劣势焉能一战,我楚人劣势只能败退,然战阵之事,瞬息万变,不到最后,胜负难料!”
熊横细细思之,其后点点头。
前世做为论坛上纸上谈兵的高手,他对此也是多有研究。
冷兵器时代,两军布下阵仗,然后就是真刀真枪的干,排兵布阵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士气。
士气决定着你这支军队,能够承受多少的损伤。
如是楚人死伤一成,大军就已经开始溃散,而秦军则能坚持到二成,兵败如山倒,一道阵形溃散,主将就是兵仙,他也控制不住。
不聊不知道,这一聊竟发现个统率之才。
不过,世间向来都不缺少千里马,只缺少伯乐,人才多在魏国,那是因为魏国乃华夏中心,风流之地,自然是人才辈出;多在秦国,那是因为秦国以天下士子为上卿,以军功而选拔人才,人屠白起便是如此。
至于楚国,既不风流,也不开化,因此才有这屡败屡战之事,有时候甚至连韩都不如。
“那上道呢?”
“士气上道,乃是王道之战,存亡之战,保卫之战,当此之时,士卒人人心中有信念,人人心中有决心,此种信念,乃自发而出,非是受诱,也非是受逼,还在秦军士气之上。”
“昔年,商王强盛,周武势弱,可在牧野一战,竟能以少胜多,以弱击楚,便是此也。”
“战前武王携八国牧誓,便是在士卒心中忠心信念,人人皆是明了,战阵之上,退无可退,如此之军队,可战至最后一人,最后一将,岂能不胜!”
这道理熊横听明白了。
有信仰的军队,才是无敌的军队,如一心驱逐匈奴的汉骑,一心复国的岳家军,一心要反对压迫的入朝军。
他们与农民军最大的区别,在于理念,有了这理念,才可以同仇敌忾,才可以战至最后一人。
古往今来,表达的方式或许有变化,但这道理都是一样的。
熊横拍手叫好:“闾长真是令寡人意外,就凭此心性,多加磨练,将来必成大器!”
“臣惶恐,臣之所思,多是来自兵书,也尽非臣一人所言。”
“哈哈,这便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如此方可更进一步,只是不知……”
熊横顿了顿:“闾长将心归于何处?”
归于何处,这岂不是在问,屈侯乐效忠于谁。
他身为卫士,对于王宫中的权利之争,必然是清楚,再加上今日楚王展现给他的,是不同寻常的一面,与众人口中所云的楚王,完全就是两个人。
想到此,屈侯乐直接跪拜下来:“臣身为楚国之臣,自然只忠心楚王呢。”
今日在马车上,就只是一个暗示,可事情往往在没有说明之前,还不能算作确定,如今见屈侯乐跪拜在面前,才是真正的确定下来。
楚王俯身,将屈侯乐扶起,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寡人早就知道,闾长心在寡人,只是寡人如今之处境,须得步步谨慎方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