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少年人的血性
“子玦吾兄,与寡人年纪相仿,若是能留在郢都,便可时常陪着寡人玩乐,好,寡人答应你了!”
近来他表现良好,替安国君一个不甚重要的人说个情,南太后必然还是能答应的。
“臣多谢大王,今借大王的酒,敬大王一爵!”
说罢,端起来一饮而尽。
熊横则望向边上的黄歇:“小先生与寡人同饮!”
“同饮。”
黄歇举杯说道。
“寡人听闻小先生通晓舞乐之事,不知寡人这舞乐如何呢?”
熊横问话道。
黄歇起身,语气温和道:“启禀大王,殿中嘈嘈杂杂,非说话之地,不如等这一曲终了吧?”
熊横顿时明白了他这是何意。
“哈哈,小先生此话在理,殿中之人俱是退下,只留青雉一人可!”
楚王令下,很快寝宫当中就只剩下了四人。
“小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
“启禀大王,我曾走过诸国,对舞乐之事颇有研究,民风不同,国风不同,则舞乐有所不同也,我就以楚国与秦国举例,秦人之舞乐,恢宏大气,苍劲之中,又有韧性与狂野。”
“而我楚之舞乐,同样也是恢宏大气,可就是缺少了一股苍劲,也没有那一抹如青草般的韧劲,秦人之狂野,我楚人身上,自然也少了一些。”
“就如同楚王宫中好编钟,秦王宫中好鼓瑟,编钟回味悠长,可却有些绵软,而鼓瑟绵软之中,又能震耳发聩!”
好一个十六少年,他这是话里有话。
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我也,英雄都早熟啊。
不对,他现在就是古人。
“听小先生的意思,是我楚人不如秦人也?”
黄歇摇摇头:“方今天下,大争之世,唯有秦人风骨,可当大争霸主!”
楚王并未说话,只是眯着眼大笑。
春申君黄歇,自楚顷襄王中期,就开始登上政治舞台,楚考烈王后期,楚国就已经到了只知黄歇,而不知楚王的地步。
是四大公子,也是权臣,比景鲤还要高明了许多的权臣。
小小年纪,才十六岁就已经谋求政治上的前途了,这种人不名扬天下,天理不容啊。
“我楚国之事,有景鲤操持,太后监国,此乃治国大才,有他们在,秦楚交锋,何须寡人再操心,饮酒歌舞,岂不美哉!”
话音落下之处,熊横望着安国君。
安国君立即会意,朝楚王说道:“大王所言极是,臣子职责,便是替大王分忧。”
“哈哈,你看,安国君才是忠臣也!”
这兄弟二人,一个人装混,一个人拍马屁,俱是大笑起来。
可那十六岁的少年,却是不依不饶,咬着嘴唇,神情十分地坚毅:“大王乃楚王,楚之国在大王,而不在臣子,臣子亡国,依旧是臣子,大王亡国,就只能是囚徒。”
此言一出,楚王还未发话,却见得安国君已然色变:“黄歇,大王在上,岂可胡言乱语?”
这黄歇可是他引荐的,如此口无遮拦,得罪了大王,倒霉的可是他啊,安国君岂能不着急。
熊横闻之,继续大笑。
到底是少年黄歇,血气就是盛,这若是中年、甚至青年黄歇,决计就说不出这样的话。
楚王一挥手:“子玦吾兄,不必动怒,寡人胸怀四海,包容天下,一个小小少年之言,还是能容得下,寡人允许你再说下去!”
黄歇心中虽有波澜,可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如此之人物,才能做成大事。
“既是大王让臣说,那臣便说了,大王所说南太后景鲤之人,救不了我楚,能救我楚国者,只有大王也,我楚对秦之败,在楚王槐时就已开始,当时辅佐楚王槐的不也正是南太后景鲤二人,如何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