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 黄歇入蓟城(三)
思,望着黄歇之时眸子里早已闪过一丝欣赏。
曾几何时,他也同样如此年少,他也同样如此聪慧过人。
“闻之楚王以一弱冠少年为使者,我曾的确存有轻视之心,如今得见皆是吾浅见了,多有失礼之处,还请使者多多担待。”
乐毅不说场面的话,也不喜欢说违心的话,聪明如他必然清楚,违心场面皆不可长久,唯有实力方可持之以恒。
说过之后,还不忘坐而拱手,以示赔罪。
黄歇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真诚,也立即回话道:“世间宛如大江,世间之人宛如江上一叶叶扁舟,大江自西向东而流,我等扁舟岂能不受这俗世洪流的影响,不过难能可贵的是,上将军却自有一份定力,能让水流暂停的定力。”
这就是黄歇对乐毅的评价,也是这位燕国上将军所给他的感觉,虽接触不多,但这位燕国上将的能力,已让他感受了一些。
乐毅听后,先是思索,再接着郑重点头道:“洪流能否停不好说,我只愿自己能停歇,哪怕那么分毫。”
话落,高举酒爵,三人共饮一爵。
“我看上将军与外交令颇有惺惺相惜之感,不过这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我等今日聚于此处,乃是为国事,为六国抗秦之大事。燕王之心刚才外交令俱已点破,上将军索性不如对我等名言?”
楼缓一番言语,又将众人拉了回来。
乐毅微微摇头,接着又长叹一口气,似有颇为无奈之感:“楚王精通纵横之策,又有楚外交令此等英才为之号令,可以说已将我燕国逼入绝地,非秦则楚,两位以为此时此刻,我燕国还有所选择的余地吗?”
他这样说其实是已经应承了六国谋秦之事,接下来所要思虑的就是出兵多少,所为何虑了。
“外交令言之有理,世事如大江,你我俱是在这江中,纵然你不往前行,也会裹挟着你向前,此乃天下变化之道,不可不察也,也非是楚王裹挟燕国,乃是世事在裹挟你燕国,难道你燕国不出兵,就能制得住秦人东进的步伐吗?”
说话者,乃赵国上卿楼缓。
说罢之后,他将爵中美酒一饮而尽,又继续道:“秦人志在天下,离燕不远矣!”
楼缓曾在秦国为相,他深知秦自孝公变法以来,就一直谋求着东出之心,秦王嬴驷当是如此,秦王嬴荡当是如此,如今的秦王嬴稷更是如此,秦国上下,人人皆有此心,秦之威胁,乃天下之盛。
对于他的话,乐毅似乎是并不认同,只见他摇了摇头道:“秦人距赵近,可距我燕远矣,纵横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