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昭雎再迎大王
“多谢大王,雎身为人臣,却不能替大王尽忠,请大王恕罪!”
昭雎未曾落座,一见面先是告罪。
“如此说来,荆山行宫所生何事,大司徒是清清楚楚呢?”
熊横斜躺着,将自己摆到一个极为舒适的地步。
“臣回大王,有昭滑书信,臣俱已清楚,当年大王在临淄为太子时,使臣力排众议,不顾景鲤与南太后的反对,执意派遣景翠出使临淄,迎回大王。”
“待到大王快到临淄时,是臣与我楚国众氏族周旋,以抗秦不割地为由,诉说楚国大王非太子也,可大王到了郢都后,却受景鲤与南太后多方挟制,引发今日之血案,臣有失察之职,请大王免去臣之大司徒,臣愿发配黔中蛮荒之地,以昭我大王威仪,楚国之法度!”
与越无辛一样,又是一个明知楚王并不怪罪于他,却偏偏来请罪的。
楚王若真是有心于昭氏一族,又岂能以昭滑重用,这点昭雎必然很清楚,至于他的手段,可就要比越无辛不知高明了多少。
先是提出,楚王即位,全是他的功劳,他是忠于楚王的,其次楚王受到威胁,他责任不小,他甚至愿意被楚王所发配。
昭雎此人,于楚王而言,只有功而无过。
一直难以用到一处,全是因为凡事昭雎所思太多,主意太正,难为楚王所用。
熊横对他,还远远达不到要治罪的地步,如果说变法之时,要步步深入的话,这第一步昭雎对楚国而言,还有大用。
“不知对于昭滑所云荆山行宫之变,大司徒可相信多少?”
顿了许久,楚王方才是问道。
信了多少?
昭雎知楚王这是何意,但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启禀大王,荆山行宫之变,不仅有昭滑之信,更是有郢都将军幕僚,报于郢都将军,时至今日,郢都城中乱贼一脉,早已被诛杀殆尽,由左徒屈原主持国事,臣辅佐,张贴国书,俱是说明南氏之亡与景氏之乱。”
说了这么多,所有的重点皆在那句臣辅佐之上。
熊横还从来没见过,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的昭雎,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慌乱,这才是楚王的威势。
“寡人不问其他,是问你信了多少?”
楚王再问。
昭雎这才明白,楚王是在向他要一个态度。
“事实如此,臣岂能有不信之说。”
“哈哈,好,事实如此,大司徒请坐吧!”
楚王大笑起来。
昭雎再度行礼之后,坐于营帐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