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韩之败
战在所难免了,这向寿不先来觐见寡人,那是因为他在等这消息呢。”
“等这消息?”
成謇疑惑道。
“正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长策,现在他秦国断了我楚国所有的退路,自然就可以站在高处俯视我楚国,并且加以威胁!”
“大王是说索要土地?”
楚王颔首道:“正是,战不就是为了土地吗,倘若不战而得土地,秦人又何须兴兵。”
“大王英明。”
“你先下去吧,告诉太后,寡人随后就到。”
“是,大王。”
成謇退下,那厚重的宫门又被关上。
“大王,真要与秦军开战了吗?”
似乎是感受到压抑的氛围,连青雉也是锁着眉头。
“避免不了了。”
“那楚军可有战胜秦军之办法?”
熊横呲嘴一笑:“寡人有,楚军暂时没有,快帮寡人更衣吧。”
……
玄鸟殿。
在楚威王时曾大修,之后一直保持着现状。
大殿最高处约有三丈,百丈二见方,形似方块。
其立于整个王宫的正中,也是整个郢都的正中,百步之外,不见任何建筑,它犹如一座孤峰,藏于群山之中。
君王称孤道寡者,便是如此。
“大王到!”
“大王到!”
“大王到!”
一声声高喊,在宫殿中响彻。
头戴王冕,身穿王服的楚王,正从大殿侧门走来。
等上了高台,放眼望去,下方楚国百官俱是在列,玄鸟殿宫门大开,就连外面也有臣子排着队。
“拜见母后!”
到南太后身前,熊横行礼道。
“大王不必多礼了,今日群臣玄鸟殿议事,大王身为君王,不可不来也。”
“是,母后。”
熊横落座,下方群臣这才是坐下。
战国时代,群臣上朝都是坐着,君王与臣子之间的礼数,也没有那样的繁琐。
“大王在此,群臣在此,景将军且将新郑面韩王情形,与大王说说吧!”
南太后发声,景盛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启禀大王太后,我楚国使者抵达新郑后,面见了韩王,陈述了利弊,并且许之攻秦之后,秦人函谷关为韩王所掌,韩王当天本是答应,可到次日就立即反悔。原来是那秦国丞相魏冉连夜赶来,进而以威逼利诱,迫使韩王屈服,再度与秦国联盟。”
当今韩王,名为仓。
自此人即位之后,韩就政治混乱,法律政令前后不一,群臣吏民无所适从,就这样一位没有主见的君主,临阵突然变卦也很正常。
合纵而攻秦,大军都要在韩境内集结,而且韩乃在秦人正东,倘若韩与秦人为盟,那此事恐怕要不成了。
“那不知使者郑介,去往何处?”
出声问话者,乃南太后。
“启禀太后,主使去往大梁,面见魏王,尽最大的力,派遣臣回郢都,是要我楚早做刀兵准备。”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早做刀兵准备,这意味着基本上合纵是没希望了。
许久,殿中方才是安静下来,端坐于上首的楚王,此刻也是眼见得色变,问向群臣:“不知诸位可有破秦之良策?”
人群中,有大司徒昭雎站了出来:“启禀大王,秦人真要行攻伐,又何须在这个时刻派遣使者入秦,眼下就有秦国使者向寿在郢都城中,不如现在就将这向寿召来,待到问过之后,再做打算,届时秦人真要攻伐,我楚亦不惧!”
最后一句话,昭雎几乎是大喝出来,或许他就是要给刚才哗然色变的臣子们提个醒,楚人须得有楚人的骨气。
“母后意下如何?”
熊横想了一阵后,还没有先做决定,而是问向身侧南太后。
此时的南太后,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来,就只得点点头:“可。”
令下,郎中南井派遣卫士前去召秦国使者向寿,楚国群臣俱是在殿中等候。
“秦国使者向寿觐见!”
……
宫殿外,一声声、一阵阵传来。
很快地,熊横就看到宫殿外,正有一身影走来。
其人身量不高,但颇为壮硕,黑面长髯,两鬓略有斑白之色,年岁约莫不惑,着一身玄青长衫,一举一动间,自有一股气度,一股身处高位,久在军中所养成的气度。
“外臣向寿,拜见楚王!”
声音洪亮,且